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初四，夜，戌時八刻（即20點45分）。
大明永樂二十年正月初四，夜，戌時八刻。
……
總之，大明各時空的正月初四，夜，戌時八刻。
深藍天幕如洗，月明星稀。
朱先泓麵對虛無的“鏡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調侃與嚴肅的神情，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鐵們，晚上好！春節假期還沒過完吧？吃飽喝足，咱們來點刺激的——從今天起，直播間正式開講《大明王朝皇位繼承法》大型係列節目中大家最期待、爭議最大的一課——”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無數時空，彷彿能看見那些屏息凝神的麵孔。
“——靖難繼承法。”
五個字，如驚雷炸響。
洪武十五年，應天奉天殿前。
剛剛經歷了自己死後六天就下葬這個消息的朱元璋卻已端坐如鐘，臉上再無半分笑意。
馬皇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微涼。
太子朱標立於禦階之下，麵色凝重。
徐達、湯和、李善長等文武重臣，皆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喘。
“靖難？”朱元璋咀嚼著這兩個字，聲調平穩，卻讓身旁的內侍打了個寒顫，“何為靖難？難從何來？又需何人靖之？”
無人敢答。
永樂二十年，北京皇宮武英殿。
朱棣負手立於殿前，仰望著天幕。六十三歲的帝王，身形依舊挺拔，隻是鬢角已染風霜。
太子朱高熾站在他左後側，圓胖的身體微微前傾，顯得有些緊張。
皇太孫朱瞻基則立於父親身旁，年輕的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天上那人。
“嗬，”朱棣忽然低笑一聲，聽不出喜怒，“靖難繼承法……後世之人，是這般稱呼朕的麼？”
朱高熾喉頭動了動，沒敢接話。朱瞻基卻低聲問道：“皇爺爺，這‘法’字……”
“法？”朱棣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成王敗寇，活下來的，便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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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朱先泓的聲音繼續傳來：
“前麵，我們已經講了朱允炆是如何在嫡長子、嫡長孫都死了的情況下，跳過了所有嫡子，以及真正的嫡孫，而成為皇太孫的。”
【畫麵轉】
病榻前，時間已至朱元璋晚年。
這位開國大帝已垂垂老矣，疾病纏身。十五歲的少年朱允炆已長大，成為二十一歲的青年皇太孫，日夜侍奉榻前，殷勤備至，孝心可鑒。
“皇爺爺，該用藥了。”朱允炆端著葯碗，輕聲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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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他清秀卻難掩稚嫩的臉龐，又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開口：“允炆，你過來。”
朱允炆恭敬上前。
朱元璋從枕邊摸出一物——那並非什麼珍寶，而是一根未曾削磨、滿是尖銳木刺的荊棘手杖。
“拿著。”朱元璋將棘杖遞過去。
朱允炆不明所以，雙手接過。棘刺立刻紮入他嬌嫩的手掌，刺痛傳來，他微微蹙眉，卻仍穩穩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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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朱元璋盯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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