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軍因帥旗倒折而軍心大亂、攻勢驟緩的瞬間,被戰場嗅覺敏銳如野獸的朱棣死死抓住!
“天助我也!全軍突擊!火攻!!”朱棣嘶聲吶喊,聲帶幾乎撕裂。
燕軍所有預備隊,包括養精蓄銳的朵顏騎兵,傾巢而出!更有點燃的火箭、火把,藉助突然轉變的、吹向南軍陣地的風勢,射入南軍營寨和密集隊形!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南軍本就驚慌,又被大火一衝,徹底崩潰!
亂軍之中,朱高煦如同復仇的煞神,死死盯住瞿能,率鐵騎狂沖猛打,終於在一次交鋒中,將這位南軍頭號猛將挑落馬下,陣斬當場!
平安等將雖奮力收攏部隊,但敗局已定,無力回天。李景隆見大勢已去,再也顧不得什麼大將軍威儀,在親兵保護下,丟棄一切輜重印信,單騎匹馬,向南狂逃。
主帥一逃,六十萬大軍徹底土崩瓦解。燕軍乘勝追擊,南軍屍橫遍野,投降者綿延數十裡,多達十餘萬。白溝河之水,為之染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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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時空,奉天殿前。
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朱元璋的身體前傾得厲害,幾乎要離開禦座。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陣詭異的旋風,看著那麵帥旗折斷,看著南軍如山崩般潰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
“勿傷吾叔……”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目光卻冰冷地掃過跪在下方、因“番外”討論而備受煎熬的李文忠,又彷彿穿過時空,看到了湘王府的衝天大火,“如果允炆真下過這樣的旨意……那老十二,是怎麼死的?旨意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想殺人的,總能找到辦法;不想殺的,或是不敢擔責的……”
他搖了搖頭,目光重新回到戰場上那個絕境逢生、最終抓住天命一擊的兒子身上。
“老四……此戰,真是險到極緻。”朱元璋的語氣複雜難明,“絕境之中,能沉著應對,甚至用詭計擾亂敵帥心神……這份膽識和機變,已非常人可及。至於那陣風……”
他停頓了更長的時間,最終,帶著一絲自己也難以確信的茫然,低語道:“……豈非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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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全神貫注地看著戰術細節,此刻方吐出一口氣,沉聲道:“陛下,燕王用兵,善於捕捉稍縱即逝的戰機,更善於利用一切條件,包括天氣、地勢,乃至敵軍主帥的心理。此戰轉折看似偶然,實則有燕王奮力堅持、創造機會在前。至於李景隆……”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李文忠,沒有再說下去。
朱標早已不忍再看那屍山血海的畫麵,閉著眼,淚水長流,隻是反覆喃喃:“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幾十萬生靈……”
而被馬皇後緊緊護在身側的年輕朱棣,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恐懼和自身處境。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熾熱到近乎瘋狂的光芒!絕境!逆轉!天命!勝利!“如此絕境……如此絕境竟能反敗為勝?!這……這就是戰爭?!這就是……天命所歸?!”一股混雜著極度震撼、強烈崇拜(對那個未來的自己)以及血脈賁張的激動,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那個“裝慫”的念頭,此刻被這滔天的戰意沖得七零八落。
仍然在另一個驛站的李文忠癱軟在地,看著天幕上兒子那猶豫的神情、詭異的指揮、狼狽的逃竄,再聽到朱先泓拋出的那兩個誅心問題……他心中最後一點為兒子辯解的力氣也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絕望和冰冷。他開始真的懷疑,自己那個從小眼高於頂、誌大才疏的兒子,在未來那場潑天大禍裡,究竟扮演了怎樣不光彩的角色。這種懷疑,比任何外界的指責都更讓他痛苦萬倍。
此時,他既覺得離開應天是件幸事兒,又是一件大不幸,他不敢想像此時的應天奉天殿前,自己那位舅舅如何的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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