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年輕朱棣,此刻受到的衝擊截然不同。他看著天幕上那個“自己”為一位將領之死而痛哭失聲、近乎崩潰,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張玉……張玉?” 他緊緊皺著眉頭,飛速在腦海中檢索自己目前認識的所有將領、親衛、乃至父親麾下的名將,“此人……於我竟如此重要?重要到讓未來的我如此失態?” 然而,任他絞盡腦汁,也找不出一個名叫張玉的、能讓他覺得可以託付生死的重要人物。這個人,彷彿憑空出現在他未來的生命裡,又為他未來的霸業燃盡生命。這種“未知”與“重要”形成的強烈反差,讓他對未來的際遇和人生產生了更深的迷茫與好奇。
永樂時空,武英殿。
殿內一片靜默,唯有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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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沒有看天幕上自己當年痛哭的畫麵。他微微仰頭,目光似乎投向殿樑上某處虛無,下頜的線條綳得很緊。那段記憶,即便過去數十年,依然是他心底最不願輕易觸碰的傷痕之一。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經歷過巨大悲痛後的平靜,卻更顯沉重。他沒有對兒子們說,而是對皇太孫朱瞻基道:
“瞻基,你可知,為君者,亦有其痛。” 他頓了頓,彷彿需要凝聚力氣,“張玉之死,是朕終身之痛。 非僅痛失一員能征善戰的大將,更是痛失一位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摯友。東昌之敗,朕可承受;將士折損,朕可彌補。唯張玉之死,無可替代,其憾……終身難平。”
這番話,從一個開創了永樂盛世、威嚴莫測的帝王口中說出,其情感分量,遠超任何史書上的記載。
一旁的太子朱高熾聞言,深深低下頭,胖臉上滿是感同身受的悲戚。他經歷過那個時期,深知張玉在父親心中的地位,也見過父親痛失臂助後的消沉與之後的振作。漢王朱高煦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張揚,默默站在一旁,他當年也是那場血戰的親歷者、突圍者,對張玉的戰死和父親的悲痛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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