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時空正月十八,戌時三刻
深藍天幕準時泛起漣漪。
朱先泓的身影在光幕中央凝實,他今夜換了一身暗紅色箭衣,腰間佩的不是綉春刀,而是一柄裝飾性的摺扇,臉上掛著“要講點不一樣的了”的笑容。
“各位老鐵!晚上好!”他啪一聲展開摺扇,扇麵上赫然寫著“靖難3.0”三個大字,又迅速合上,“前麵咱們把靖難1.0(燕王朱棣)的血雨腥風、2.0(漢王朱高煦)的囂張與覆滅,都看了個七七八八。是不是覺得老朱家這點事兒,也就這樣了?”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無數時空,彷彿能看見洪武朝壓抑的奉天殿、永樂朝沉靜的武英殿、弘治朝瀰漫藥味的暖閣與南昌寧王府的驚惶,以及正德朝那不知在何處嬉鬧的皇帝。
“錯了!”朱先泓提高聲調,摺扇在掌心一敲,“老朱家的‘優良傳統’,那是一代傳一代,一脈接一脈!今晚,咱們開講《靖難》係列的終極大戲——靖難3.0,正德朝的寧王朱宸濠之亂!”
“先問各位一個問題:”他豎起一根手指,“一場蓄謀已久的造反,需要醞釀多久?一年?三年?十年?”
他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南昌寧王府的回答是——”他拖長聲音,一字一頓,“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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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奉天殿前。
朱元璋眉頭一皺:“百年?什麼意思?”他隱隱覺得,這事又跟某個不省心的兒子有關。
馬皇後擔憂地看向北方(北平方向),又看看身邊臉色發白的年輕朱棣。
朱標低聲道:“寧王……是十七弟朱權?他今年才六歲啊……”
二十一歲的燕王朱棣心頭莫名一跳,“寧王”二字,讓他想起那個年紀尚幼的弟弟。百年債?跟我……有關?
永樂二十年,武英殿。
老皇帝朱棣在聽到“寧王”二字時,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臉上那閱盡滄桑的平靜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紋,但迅速恢復。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目光更深沉地投向天幕。
朱高煦來了精神:“寧王?哈!也是憋不住要反的?有好戲看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珠轉了轉,嘀咕道:“大寧那地方……駐軍倒是悍勇……”
朱高熾則是憂慮:“寧藩……怎會也捲入此等事端?”
朱瞻基敏銳地捕捉到祖父那一閃而逝的異樣,心中若有所思。
弘治十八年,南昌寧王府。
與北京皇宮暖閣內病重皇帝的憂心不同,此刻的寧王府書房,氣氛如同冰封。當代寧王朱宸濠(此時約三十餘歲)正與心腹幕僚對弈,天幕亮起時,他還帶著幾分好奇。
當聽到“靖難3.0”和“寧王朱宸濠之亂”時,他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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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本王?未來……謀反?”朱宸濠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目前雖有不滿朝廷約束、暗中積攢財貨之舉,但“造反”二字,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彌天大罪!這天幕……竟是直接將他未來的“死罪”公之於天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渾身冰涼,幾乎癱軟在座椅上。
“王爺!禍事了!此乃滅門之兆啊!”一旁的幕僚劉養正(此時尚未顯露全力支持造反之誌)也嚇得魂不附體,顫聲道。
朱宸濠猛地抓住桌沿,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無論這天幕是真是假,朝廷……皇帝……絕不會再容他!他這些年暗中做的那些事……怕是藏不住了!
正德十六年,北京,豹房附近某處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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