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為曹洪施針,但高燒依然不退。曹洪已陷入深度昏迷,瀕臨死亡。
“肺腑潰膿,邪熱攻心。”吳普搖頭,“若午時前熱不退,神仙難救。”
曹操雙目赤紅,三日未眠:“先生,真的別無他法?”
“除非有冰山雪蓮。”
吳普苦笑,“但雁門距此千裡,三日絕難往返。況且雪蓮生於絕壁,採摘九死一生……雲長將軍此去,怕是有去無回。”
帳內死寂。
李陽、郭嘉、戲誌才皆在。三人麵色凝重,但李陽眼中,仍有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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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李陽忽然開口,“雲長將軍臨行前說‘三日必歸’。我相信他。”
“可今日已是第三日……”曹操望向帳外,大雪封山,哪有半點人影。
郭嘉道:“從雁門到此,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到。除非……”
“除非雲長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
戲誌才接話,“但即便這樣,今日午時前也絕不可能趕到。”
曹操頹然坐下,握住曹洪滾燙的手:“子廉,是為兄害了你……”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喧嘩。
“報——!”
親兵衝進帳中,聲音因激動而變調:“北麵!北麵有騎兵!打著關字旗!”
所有人霍然起身。
曹操衝出帳外,李陽等人緊隨。
營地北門,一支殘破不堪的隊伍正艱難行來。
當先十九騎,人人帶傷,馬匹口吐白沫。中間二十人徒步,背負著傷員。而最前方那匹馬上,伏著一個血人——正是關羽。
“雲長!”曹操飛奔上前。
關羽被李勇扶下馬,幾乎站立不穩,卻仍從懷中取出油紙包:
“曹公……葯……快……”
話音未落,昏倒在地。
“雲長!”
曹操抱住他,觸手冰涼——關羽渾身凍得如冰塊一般,唯有左肩傷口處,鮮血還在緩緩滲出。
吳普搶上前,先接過雪蓮,隻看一眼便驚呼:“百年雪蓮!這、這是雪蓮中的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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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救子廉!”曹操吼道。
“兩個都要救!”
李陽當機立斷,“吳先生,你救曹洪將軍!奉孝,你速去請隨軍醫官,為雲長將軍診治!”
營地頓時忙碌起來。
吳普將雪蓮搗碎取汁,混合其他藥材,灌入曹洪口中。不過半刻鐘,曹洪的高燒竟開始消退!
“有效!有效!”吳普大喜。
另一邊,關羽被擡入暖帳。
醫官剪開他凍硬的戰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左肩傷口深可見骨,周圍皮肉凍得發黑;十指指甲盡脫,指骨裸露;全身凍瘡無數,有些已開始潰爛。
“這……這是怎麼撐回來的?”醫官手都在抖。
李陽沉聲道:“盡一切辦法,必須救活他。”
“可將軍失血過多,又受極寒,體內生機幾乎耗盡……”
“那就用參湯吊命!用最好的葯!”
曹操的聲音從帳外傳來,他安頓好曹洪,立刻趕了過來,“雲長若有不測,我此生難安!”
參湯一碗碗灌下,金瘡葯厚厚敷上。醫官用烈酒為關羽擦拭全身,刺激血脈。
整整兩個時辰,關羽始終未醒。
但曹洪那邊,卻傳來好消息——高熱已退,呼吸平穩,雖仍昏迷,但性命無憂了!
曹操聞訊,淚流滿麵,卻仍守在關羽榻前:
“子廉活了,雲長卻……若雲長有事,我有何顏立於天地間?”
李陽勸道:“主公,雲長將軍體魄強健,意誌堅定,必能挺過此劫。您已三日未眠,先去歇息吧。”
“不,我要守著。”
曹操固執地坐在榻邊,“雲長為救子廉、為我曹營,豁出性命。我若此時離開,豈非涼薄?”
李陽不再勸。
他知道,有些情義,不是算計能得,是生死相托換來的。
這一守,又是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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