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
韓國公府後院，李祺一臉興奮的去找李善長。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李善長放下手中的書卷，擡眼看著急匆匆闖進來的兒子，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父親息怒，兒子已經按您的吩咐找人去試探太孫了！”
“哦？說來聽聽！”他擡手示意李祺坐下，聲音壓得極低，“從頭細說，不得遺漏。”
原來，這幾日李善長一直想要試探朱雄英，剛好今天是掛禦匾的日子，他堅信太孫一定會到場。
李祺確信周圍沒人後才緊閉房門，在李善長耳邊低聲道，“兒子通過江湖朋友找了一家人，教了他們說辭，無論如何隻要咬定是夫妻情趣，任誰怎麼查也沒辦法。”
“你那江湖朋友可靠嗎？”
“父親放心，人家拿錢辦事，而且他也不知那是太孫，估計已經遠走高飛，不會牽連到我們！”
“不會牽連？”李善長冷笑一聲，“你當他們都是死人？落到錦衣衛手裡，尤其是毛驤那個活閻王手裡，鐵打的漢子也能榨出三兩油來！隻要他們開口，哪怕隻是吐露一絲線索，順藤摸瓜，你以為能跑得了？”
李祺臉色一白，“這……兒子已經吩咐他們，萬一被抓，隻說是見財起意，想訛詐貴人，絕不可吐露……”
“幼稚！”李善長打斷他，語氣森然，“錦衣衛要查的，不是他們想訛詐誰，而是誰指使他們去訛詐太孫！你以為咬死不認就完了？”
“江湖朋友？嗬，這群遊俠沒一個能上的了檯麵的，他知不知道你是誰？”
李祺額頭冒出冷汗，“兒子……兒子是輾轉託人，中間隔了好幾層，應當……應當查不到。”
“應當？”李善長站起身，在書房內緩緩踱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上位何等精明？此事一出，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這些勛貴老臣！”
“父親，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李善長停下腳步，聲音冷酷無情，
“那幾個人，不能留了。那個江湖朋友，還有所有知道內情、可能被查到的中間人，都必須處理乾淨。手腳要快，要在錦衣衛找到他們之前。”
“記住，用你最信任、最不可能被查出來的人去做。銀子給足，後事安排好。若是走漏半點風聲，為父也保不住李家滿門！”
李祺重重點頭，“兒子這就去辦！”
“等等！”李善長叫住他，“太孫反應如何？”
“果然不出您所料！太孫表現完全不像一個八歲的孩童，心思縝密，反應極快！起初被那一家人天衣無縫的說辭逼得有些下不來台，周圍百姓都有些非議。”
李祺越說越心驚，“可就在兒子以為他要認栽或者發怒時，他竟突然問了句你們認識孤？這哪裡是一個八歲孩童能反應過來的事！”
李善長眼睛越來越亮，“如此說來，他真有可能是被人奪舍！天下竟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怪不得，怪不得！自他大病初癒後，表現簡直判若兩人！”
“父親！”李祺一臉的不可思議，“奪舍？借屍還魂？您是說太孫是妖怪……”
“噤聲！”李善長厲聲打斷，目光如電掃向門窗，確認無虞後才壓低聲音，“什麼妖怪！那是妖孽！是竊據皇孫之軀的邪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事千載難逢！若真能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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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一個被妖邪佔據軀殼的太孫，還能是儲君嗎？上位最重血脈正統，更忌鬼神亂政，一旦知曉他最疼愛的孫子早已不是原主，而是不知從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嗬嗬。”
“難道皇爺下得去手？”李祺一臉驚駭。
“哈哈！”李善長有些興奮，“你說若是皇後娘娘崩逝，上位突然得知這個情況，會如何？”
“陛下已經五十有五，恐怕……”
看著兒子驚恐的臉，李善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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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太子繼位，為父就能高枕無憂，李家最少幾代人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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