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指著張二賴問道。
張二賴見了林川,竟然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個頭,那聲音聽著都疼:“多謝大人關心……小人以後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小人這就回家,給縣尊老爺供個長生牌位。”
說完,他在兩名同鄉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跑了,那背影活像被狼攆了。
林川看向王犟:“劉典史氣消了?”
王犟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低聲道:“氣沒消,但錢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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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眉頭一皺:“錢?”
王犟自嘲地笑了笑,那副苦瓜臉顯得更加苦澀:“林大人是讀書人,又是新來的,不知道這牢裡的門道,張二賴在裡麵挨了十棍,不是《大明律》裡的杖刑,是咱們江浦縣衙的‘消災棒’,劉典史發了話,想要全著身子出去,得看誠意。”
“張二賴這廝雖然嘴賤,但還沒活膩歪,他讓親戚當了兩畝水田,湊了三十兩銀子的保命錢交給王捕頭那兒,劉典史拿了錢,親自在卷宗上改了筆錄,說張二賴那是‘酒後失言,無意冒犯’,這才擺擺手放了人。”
林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還能這樣玩?
吳知縣在後衙“生病”,王捕頭在前麵抓人,劉典史在後麵收錢,一張口就是三十兩銀子,這業務熟練得讓人心疼。
這哪是衙門,這分明是一條成熟的、分工明確的官場綁架勒索一條龍產業鏈!
“這種事,沒人管嗎?”林川下意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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