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長舒一口氣,有些失望,但也算意料之中,起碼心中的那一團亂麻終於理出了一根線頭。
劉典史確實是個廢物,他帶隊來隻是為了蹭點功勞,在第一現場留下一堆爛腳印;
劫匪是路過的職業流寇,殺完人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但那個“第四人”不是!
那個人一直潛伏在自己身後,目睹了全程。
他那一記悶棍,不是為了殺人越貨,倒像是故意為之!
那人究竟是誰!!
“不過,大人,卑職還有發現!”
王犟突然趴在地上,臉幾乎貼著泥土,死死盯著那兩枚深淺不一的布鞋印。
“這枚鞋印,針腳粗疏雜亂,混著稻草屑,前掌輪廓圓潤,磨損不均。”
他指著草叢深處那一枚,語氣篤定:“這是庶民穿的粗布鞋,窮人家納鞋底,用的是舊布條、粗麻繩,針腳大,走線歪,為了省料還會摻稻草,一腳踩下去,深淺不一,邊緣毛糙。”
接著,王犟又指向那一枚“導演”留下的印記:“但這枚,不一樣!”
王犟眼中閃過精光:“針腳細密工整,間距不過半指,走線橫豎對齊,成菱形網格,這是細棉線納出來的新底子!而且鞋印深淺均勻,沒雜質,隻有細棉布的纖維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林川:“這種鞋底,講究一個體麵,窮苦百姓穿不起,乾粗活的舍不得穿,這草叢裡的兩個人,穿的都是讀書人的鞋!”
林川心頭劇震。
其中一個腳印正是自己留下的,自己的布鞋是去年為了參加鄉試刻意買的上等布料!
但另一個腳印,那個在背後打悶棍的神秘人,居然也是個讀書人?
簡直斯文敗類啊!
王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恢複了那副冷硬的模樣:
“大人,現場能看的就這麼多,雖然雨水衝了大半,但這雙鞋印是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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