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緊閉的閣樓房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惡意,說道:
「夫君,你可知道,你護著的那個柳依依,是個什麼出身?我早已調查清楚,她原是凡俗春紅樓中的藝妓,不到金釵之年便已出閣迎客!這些年在那種風塵之地,她的恩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如此骯髒下賤、人盡可夫的……」
「住口!」
陳陽猛地打斷她的話,聲音中壓抑著怒火:
「你為何非要一再提及這些往事?!柳姑娘過去命途多舛,身不由己,那是她的不幸,並非她的過錯!自從拜入青木門,她一直勤加修煉,安分守己,恪守本心,從未有過任何逾越之舉!你何必如此刻薄,揪住她的過去不放?!」
趙嫣然被陳陽這疾言厲色的反駁弄得一愣。
隨即。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一般,上下打量著陳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沒想到,我的夫君如今說話竟如此利索,也會這般為她人找補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陳陽沉默了一下,並未被她的話激怒。
他想起了在雜役藥園時。
無數個疲憊的日夜,是柳依依默默的陪伴,給了他一絲難得的溫暖和慰藉。
他想起了兩人在後山採藥,互相扶持的場景。
這些記憶,清晰而真實。
「這不是找補。」
陳陽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看著趙嫣然,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事實。柳姑娘的為人,我一清二楚。我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他看著趙嫣然那張因為嫉妒和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美麗臉龐,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請回吧。我與你,早已無話可說。」
趙嫣然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青白交錯。
她看著陳陽那決絕的態度,心中又恨又痛。
忽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又強行擠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詭異起來:
「也是,畢竟夫君一個人寂寞,也是需要一些女修陪伴解悶的。之前我在閉關,沒有時間陪你,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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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黏膩:
「現在我出關了,有空了。夫君,今晚……來我的玉竹小樓吧。」
陳陽想也不想,直接搖頭拒絕。
趙嫣然似乎早有所料,繼續說道:
「夫君可是有其他擔心?比如……楊師兄?」
她提到楊天明時,語氣自然,毫無愧色: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楊師兄都說清楚了,說了很久……他說,他可以不介意。」
陳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茫然問道:
「不介意?不介意什麼?」
趙嫣然臉上露出一絲仿佛解決了天大難題般的輕鬆笑容,說道:
「自然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啊。楊師兄他愛我至深,自然是愛屋及烏,不會介意我與夫君你再續前緣的。他…他很大度。」
一瞬間。
陳陽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噁心的感覺,猛地從胃裡翻湧上來,讓他幾乎要作嘔。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他曾同床共枕的女子,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難以置信。
三年分離。
仙凡之隔。
難道修行的力量,真的能讓一個人變得如此…
如此不可理喻?
還是說,她本就如此。
隻是過去的自己從未看清?
愛屋及烏?
這簡直是荒謬絕倫!
骯髒透頂!
趙嫣然卻似乎並未察覺陳陽那劇變的臉色和眼中的厭惡,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甚至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玉牌:
「我求了楊師兄好多次,他才終於點頭答應的。這是我玉竹小樓出入的令牌,你拿著,以後可以隨意出入門口的禁製,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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