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嫣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之外。 追書神器,.超流暢
陳陽緩緩吐出一口積壓在胸口的濁氣。
方才那一番糾纏與對話,比他與妖獸搏殺一場還要耗費心神。
他轉身,走向那緊閉的閣樓房門。
還沒等他抬手敲門,房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麵被拉開了。
柳依依和小春花站在門內,兩雙眼睛都帶著擔憂和關切望著他。
「陳大哥,你沒事吧?」
柳依依輕聲問道,目光仔細地在他身上掃過,生怕他受了什麼暗傷。
小春花也擠到前麵,連連點頭:
「是啊陳師兄,那個壞女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陳陽看著她們,心中的煩悶消散了不少。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
「我沒事。倒是你們,沒受驚嚇吧?她剛才在我回來之前,有沒有欺負你們?」
他忽然想到柳依依之前那泛紅的眼圈,語氣不由得多了一絲緊張,目光銳利起來:
「依依,你方才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我還沒回來時,她……」
說著。
他作勢便要轉身,似乎想去追回趙嫣然問個清楚。
「不是的,陳大哥!」柳依依連忙伸手,輕輕拉住了陳陽的衣袖,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有著難以言喻的柔軟:
「她……她沒有欺負我。隻是……隻是方才,陳大哥你在門外對她說的那些話……我……我都聽到了。」
陳陽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的話?哪些話?」
柳依依抬起頭,眼圈似乎又微微泛紅。
但這一次,眼中閃爍的卻是感動的水光。
她望著陳陽,聲音輕柔卻堅定:
「就是……陳大哥你說,我所言,皆是肺腑之言……你說,我的過去並非我的過錯……你說,我勤加修煉,恪守本心……」
她每說一句,聲音便更輕柔一分,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敲在陳陽的心上。
也落在她自己的心間。
陳陽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語氣坦然:
「我……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本就是如此,何須他人妄加評判?」
柳依依輕輕搖了搖頭,淚水終於忍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但她臉上卻帶著一種釋然,和無比溫暖的笑容。
她連忙用衣袖拭去淚水,聲音帶著哭過後的微啞:
「正因為是肺腑之言,發自內心,所以才……才更讓我心中感動。陳大哥,我……我原本以為自己這般出身,殘花敗柳之身,在這仙門之中,終究是被人鄙夷的存在。能得陳大哥收留,在這院落中有一隅之地安心修行,已是天大的幸運。我從未敢奢望……從未敢奢望陳大哥你……你從不曾因我的過往而有半分輕視,反而……反而如此維護於我……」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
情緒激動,有些語無倫次。
但那份深切的感激,與難以言喻的情感,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她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這份尊重,隻覺得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流填得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陳陽看著她淚眼婆娑卻又帶著笑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片柔軟。
他不太會安慰人,隻是笨拙地說道:
「別哭了,都過去了。在這裡,沒人能再看輕你。」
一旁的的小春花看著這一幕,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也被這氣氛感染。
但她性子跳脫,很快便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她「哎喲」一聲,捂著自己的嘴巴,皺著小臉,誇張地叫喚起來:
「疼死了疼死了!陳師兄,柳姐姐,你們快看看我呀!我也受傷了!」
說著。
她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嘴角已經乾涸的一點血跡。
然後張開嘴,伸出小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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