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後麵掠過,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擦過。
未央身子一僵,臉色都白了三分。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強撐著哼了一聲:
“不過嘛……隻要我好好修行,證得長生,那東西就纏不上我了。它再厲害,還能追到長生路上去不成?”
這話說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語氣裡那股畏縮勁兒實實在在。
說完她又低聲嘀咕:“算了算了,不說了,這些東西不乾不淨,少念叨為妙,萬一又招來麻煩,那才叫晦氣。”
她這麼一說,紅羽和灰羽都有些意外。
自家小姐向來膽大,唯獨對地窟裡的事,諱莫如深。
既然小姐不願多說,兩人自然也不好再問。
暗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三人重新掐訣入定,準備繼續修煉紅塵觀。
彼此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歸於同一個節奏。
可冷不丁地,未央又輕輕開了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隱晦的遐想:
“你們說,陳兄……跟白瓊姐姐那畫冊上的男子,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
二人頓時明白了過來,自家小姐說的是白瓊書房裡那些畫冊。
那可不是什麼尋常畫冊,她們小時候都翻過,上麵的男子也好,女子也罷,一件衣衫也無。
當時看得麵紅耳赤,心口怦怦直跳,嚇得趕緊合上,卻又忍不住偷偷多瞄了幾眼。
如今小姐這麼一提,那些畫麵便又浮了上來。
灰羽無奈地勸道:“小姐,別胡思亂想了,好好入定吧。”
未央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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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重歸沉寂,三人的身影如同石雕一般,緩緩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便在此時,一陣幽風掠過,從暗室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風絲輕柔,仿若無物,悠悠蕩蕩地飄出了天地宗,在東土上空飛掠,一路越過無儘海,降臨西洲,落在紅塵寺上方。
它在半空打了個旋兒,便一頭紮進了地窟之中。
而此刻,地窟深處,那無底深淵之下。
陳陽隻覺得一陣冷風從身後吹來,涼颼颼的,從他後頸擦了過去。
他猝不及防打了個哆嗦。
不過這寒意,更多還是來自眼前那尊白骨大聖方才那番話。
太突然了……
陳陽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你小子覺得不好嗎?”
白骨大聖的聲音從虛空中落下,帶著不解。
陳陽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尊大聖突然就開始點起了鴛鴦譜。
但他還是連連搖頭:“不好不好,自然不好,怎麼能這樣?”
“你們二人不是相識嗎?”白骨大聖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既然彼此相識,又都入了我門下,那更進一步,多一層關係照應,做了夫妻,豈不是更好?”
陳陽聽得頭皮發麻,連忙道:“這怎麼可能?誰說做了夫妻就更好?”
“夫妻本是同林鳥,比翼雙飛共白頭,你小子不懂這個道理嗎?”
白骨大聖的話語之中,竟隱隱透出幾分急切,恨不得陳陽現在就和未央結為夫婦。
陳陽聽到這話,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同林鳥,共白頭……這話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陳陽沒有深想,隻當這白骨大聖有什麼給人牽線搭橋的癖好。
然而下一瞬,他臉色就變了。
陳陽突然察覺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編織出來。
一種牽連,如同絲線一般,正試圖將自己與另一個人纏繞在一起。
“我幫你一把。”白骨大聖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那有容徒兒不在此處,我這便使個手段,讓你二人之間多一層聯係。”
“到時候,你也方便去找她,她也能感應到你。”
“你們二人儘快相見,早些把這事定下來。”
陳陽心中大驚。
未央本就在找他,這要是真連上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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