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若不是他使陰招把我誆進這鬼地方,我早在千年前就成就妖皇了!”
她罵得咬牙切齒,眉眼都扭曲起來,像是恨不得將蘇無燼生吞活剝。
方才那副慵懶嬌媚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一股噬人的凶焰。
陳陽站在她身側,聽得心頭怦怦直跳。
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
前一刻還軟語溫言,轉眼便凶神惡煞,果然是沉眠千年的老妖,喜怒無常到了極致。
龍靈和龍南被這股氣息一壓,更是動彈不得,連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兩條小龍鰍,可別想在我麵前動心思。”
陰離夫人斜睨著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西洲龍族本就孱弱,連條祖脈都生不出來,當年在外界,也不過是我口中的零嘴罷了。”
“夫人且慢。”清萱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如今的西洲龍族……有些不同了。”
陰離夫人眉梢一挑,頗覺意外:
“不同?怎麼個不同法?”
“前些年,西洲龍族出了一位龍皇。”清萱不敢隱瞞,恭恭敬敬道。
“以同族血脈獻祭,硬生生造出了一條祖脈,如今的龍族,早已不是當年模樣了。”
“哦?龍皇?”陰離夫人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笑得肆意張揚。
“造出祖脈又如何?等我出了這地窟,連他那龍皇一並抓來吃了,正好補補我這千年虧空的元氣。”
清萱垂著頭,不敢再接話。
她當年在天香教古籍中見過這位陰離夫人的記載,向來喜怒無常,殺人如麻,平生最好沉溺床笫之歡。
唯有順著她的心意,好好伺候,才能討得一線生機。
陳陽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別說話。”
清萱連忙偏過頭,飛快按住他的手臂,眼神裡全是懇求。
下一刻,她上前半步,仰起頭,輕輕吻住了陳陽的唇。
陳陽猛地一怔。
溫軟的觸感襲來,卻沒有半分旖念,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意識順著唇齒渡了過來,在腦海中鋪開一篇篇法門圖譜。
全是些閨房床笫之間的技巧,一幅幅香豔畫麵,細膩到了極致。
“這是我天香教曆代傳下來的心得。”
一觸即分,清萱退開半步,低聲飛快道:
“你先前不是找我拿過紋骨的筆記嗎?這一次,換一個東西好好看一看吧。”
陳陽臉色一沉,隻覺得荒謬:
“我要這些齷齪東西做什麼?”
“齷齪?”陰離夫人耳尖得很,聞言笑了起來。
“小郎君這般貞烈,莫不是還留著元陽未泄?”
話音落下,陰離夫人眼波掃過陳陽周身,帶著幾分玩味。
可看了片刻,卻是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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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我還當是什麼貞潔烈郎,原來元陽早就泄了,倒在我麵前裝什麼正經。”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耳光似的刮在臉上。
陳陽臉上一熱,咬緊了牙關,隻覺得一股莫名的臊意湧上來。
在這等人物麵前,連體內元陽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楚宴,你聽我一句。”清萱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情真意切。
“這位夫人,不是你我得罪得起的,你莫要逞一時意氣,丟了性命不說,還要連累我。”
她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裡全是忌憚:
“待會兒到了榻上,我手把手教你怎麼伺候。”
“我倆一起順著她,千萬別頂撞。”
“隻有這夫人滿意了,咱們才有活路,算我……求你了!”
清萱是真的怕了。
她見過的狠角色不少,可像陰離夫人這等傳說裡的人物,光是站在麵前,那股刻在血脈裡的壓製感就讓人喘不過氣。
陳陽望著她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荒謬之感。
昔日天香教教主,坐鎮一方的人物,在這堪比妖皇的存在麵前,竟也這般伏低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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