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擺了擺手:
“嗨,這西洲地界我少說也來過十幾次,夜皇宮更是走了三四趟,這條路閉著眼都能摸過去,要什麼海圖。”
陳陽頷首,眼底卻掠過一絲意外。
此前在一葉島上,他見過的楊家子弟不少,從未聽誰提起過西洲的事。
那些子弟一個個謹言慎行,像是從未來過外海。
如今聽楊尋這口氣,哪裡是沒來過,分明是來得輕車熟路。
楊尋見他神色有異,像是也覺出自己說漏了嘴,手上動作一頓,回頭壓低了聲音:
“姐夫,這事兒可別聲張。”
陳陽挑眉:“怎麼?”
楊尋左右看了一眼,湊近半步,聲音更低了:
“楊家人過往來西洲這事,族中向來是保密的。”
“南天楊氏與西洲妖修往來密切,傳出去不好聽,傲慶天君在的時候,便是這般規矩。”
“底下人從不多嘴。”
陳陽點頭,心中了然。
想來這楊家雖子弟眾多,口風卻一向把得極嚴。
一葉島上,數百弟子同時破了自身血脈封禁,事後竟沒有半點風聲走漏,足見其家教之嚴。
“放心,我不說。”陳陽道。
楊尋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又轉回去擺弄陣紋。
陳陽沉默片刻,又開口問道:“這麼說來,楊家常來西洲,難道就隻為了夜皇宮這一樁事?”
西洲以混亂凶險聞名,尋常南天子弟絕不會輕易踏足,更別說往來頻繁。
“哪能隻盯著一處。”楊尋撇了撇嘴。
“夜皇宮不過是其中最大的一支,我楊家聯絡的,還有別的。”
陳陽聞言,心中一震。
其他聯姻對象?
他原以為楊家與夜皇宮的往來,已經算是手筆不小,沒想到這隻是冰山一角。
“都是鱗蟲部族。”楊尋頭也不回,繼續道。
“鱗蟲部族,西洲還有數十個,這些聯姻往來,可不是我這一輩才開始的,從傲慶天君,再往上任天君,代代傳下來的手段。”
“手段?”陳陽眉梢微挑。
“不錯。”楊尋點點頭,神色也正經了幾分。
“我南天楊氏乃是真龍血脈,為天下鱗蟲之首。”
“這西洲地界亂了上萬年,各部族占山的占山,霸海的霸海,沒個統屬。”
“曆代天君的意思,就是靠聯姻把這些零散的鱗蟲部族,都收攏起來,日後都聽我楊家調遣。”
楊尋笑了笑,又解釋道:
“說白了,就是以血脈為引,畫一個圈子,凡在這圈子之內的鱗屬,都得歸到我楊家的大旗之下。”
陳陽聽到這裡,心中著實有些意外。
在修羅道時,他便見到陳懷瑤和楊勝有婚約,那時隻當是世家之間的尋常聯姻。
如今想來,哪裡是尋常往來,根本是楊家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局。
那些遍布各地的楊氏子弟,那些一樁接一樁的聯姻,原來都是收攏勢力的棋子。
“就憑聯姻,就能讓這些部族甘心聽命?”他問了一句。
“那可不。”楊尋笑了一聲,神色傲然。
“能攀上我南天楊氏的真龍血脈,對這些西洲部族來說,那是天大的造化。”
“不光是部族麵上有光,族中子弟還能入我南天楊氏的道場修行,鯉躍龍門,換了誰都搶著來。”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楊氏以真龍血脈自居,靠聯姻收攏鱗族,倒也師出有名。
這南天楊氏的手筆,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當然了,也不是什麼部族都有資格。”楊尋又補充了一句。
“血脈太弱、底蘊太差的,連攀親的門檻都摸不到,我楊家選親,向來隻挑強的,強的才有資格進來,弱的湊上來也沒用。”
陳陽並不意外。
這倒確實是南天楊氏的作風。
強者為尊,血脈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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