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回去之後,熬幾劑定神湯給他們喝下,就能強行壓下分化之勢。”
他頓了頓,又苦笑著搖了搖頭:
“隻是我族脾性就是如此,一旦動了情念,分化之勢就如潮水湧來,不是那麼容易壓得住的。”
陳陽望著海麵上那些鮫人的身影,心中輕歎一聲。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靜心養氣的丹藥,又斟了小半壺月華滴露,另用一隻玉瓶盛好。
指尖輕送,那幾瓶丹藥與瑩潤的月華落在泠音麵前的水麵上,浮而不沉。
“罷了。”
“這些丹藥能補養氣血,這點月華你們也分了吧,勞煩諸位一路護船,些許心意,不算什麼。”
泠音伸手接住玉瓶。
隔著瓶壁,那股月華的氣息便絲絲縷縷透了出來,純淨溫潤,比他平日裡在深海中辛苦采集的不知濃鬱了多少倍。
他心頭猛地一跳,再低頭看向那些丹瓶,瓶身上似乎刻著一枚小小的標記,紋路古拙,隱隱透著幾分藥香。
泠音眼中亮得驚人:
“這……這是月華滴露?還有這麼多!楚公子從何處得來的?還有這些丹丸,這上麵的標記,我似乎見過。”
鮫人采集月華,往往一月才得一滴,視若珍寶。
眼前這滿滿一瓶,簡直抵得過他數年苦功。
“我本是東土丹師。”陳陽淡淡道。
“平日裡煉丹製藥,少不得收集些月華滴露,這些東西於我不算什麼,你們拿去用便是。”
“丹師……”泠音怔怔地望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請問……楚公子,是東土哪個宗門的丹師?”
陳陽淡淡道:“天地宗。”
一瞬之間,泠音眼前一亮,身子晃動起來。
他身後那條修長優美的魚尾,更是不自覺地擺動起來,砰砰兩下拍在水麵上,濺起細碎的銀白水花。
這一下,船上的陳陽和楊尋都愣住了。
方才那幾個要分化的鮫人,便是這般魚尾亂擺,情思浮動的模樣。
怎麼連這位看似沉穩的小首領,也忽然這般情態?
泠音自己也反應過來,連忙抬手捂住臉頰,聲音細了好些:
“原來……楚公子竟是天地宗的丹師?”
他說著,尾尖還是忍不住晃著,啪嗒啪嗒拍著水麵,濺起細碎的銀花,和身後那幾個正分化的鮫人,竟是一模一樣的神態。
這話輕飄飄落進風裡,卻順著海麵傳了開去。
原本正埋頭拉船的鮫人們,耳朵尖的鰭紛紛一動。
“丹師?是天地宗的丹師?”
“那位楚公子會煉丹?”
四下裡低低響起幾聲驚呼。
上百道身影齊齊回頭,目光全落在了陳陽身上。
下一刻,嘩啦一片魚尾拍水的聲響!
原本安安靜靜拉船的鮫人們,像忽然被點醒了一般,修長的魚尾不由自主地擺了起來,劈啪拍著海麵,濺起漫天細碎的銀花。
一雙雙發亮的眼睛都望向陳陽,好奇裡透著仰慕,個個笑意盈盈,像一群歡快的雀兒。
連那幾個正被蒙著眼睛,強壓分化的鮫人,都忍不住側耳往這邊聽,耳尖微微顫動。
這陣仗,一時間讓整片海麵都熱鬨起來。
一旁的楊尋皺起眉,臉色古怪了起來:
“怎的?天地宗的丹師,在海上很有名?”
“何止有名。”泠音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牢牢鎖定陳陽。
“小的常聽往來東土的商船說,天地宗的丹師,個個煉丹通神,手裡的丹藥堆積如山,俸祿豐厚,在東土便是頂尊貴的人物。”
“我們在深海聽了,都仰慕得很。”
他越說,尾巴甩得越快,水麵上啪嗒聲連成一片,眼波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楊尋看得目瞪口呆,轉頭瞅瞅陳陽,又瞅瞅海麵的鮫人小首領,嘴角抽了抽。
合著這天君令的麵子還在其次,真正讓這些鮫人心動的,還是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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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泠音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氣,抬頭望著陳陽,聲音輕輕的,試探道:
“那不知……楚丹師,可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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