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總得上天眷顧。”
“原來不是他命數逆天,是你雙月皇朝,強行給他賜予的……不死之身!”
陳長生立身虛空,業力翻騰,沉聲道:
“荒謬!殺星擇主,乃是星辰氣數自行運轉,我雙月皇朝不過是順天應人,何來賜予之說?”
迦樓羅冷笑搖頭:“你不承認……也沒用!”
“此地是西洲疆界,非雙月皇朝所轄,你們皇朝的威儀顏麵,在此作不得數。”
話音落下,他周身金色佛光轟然炸開,與業力鎖鏈轟然相撞。
天地間氣浪翻湧,雲海崩碎。
迦樓羅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憋屈。
他修佛門大道,兼修上古大鵬殺伐道,戰力冠絕西洲,可偏偏陳長生一身業力,源自天外殺神道,至陰至煞。
無儘業力鎖鏈纏繞束縛,死死黏住他的金光,讓他一身通天戰力難以儘數施展。
迦樓羅沉聲低吼:
“難怪你敢孤身攔我!你這業力路數,我佛門法度難以度化!”
陳長生立身亂流之中,神色淡漠:
“現在知曉,為時已晚,我雙月皇朝選中的魔主,本就身負不死契機。”
“不死?”迦樓羅眸光驟然幽深。
“未必!”
“我師蘇無燼,長生之命,萬古難殺,依舊雷劫纏身,破碎命格,他難道還能和我師父相提並論?”
迦樓羅驟然收手,不再與業力鎖鏈纏鬥。
他單手快速掐動晦澀印訣。
陳長生凝目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那掐訣指節翻飛,指間纏著電光,軌跡詭譎難測,全不似佛門正統印訣,反倒像是煉氣士的掐訣路數。
掌心雷光隱隱彙聚,撕裂雲層。
陳長生越看越是心驚,脫口道:
“你這法訣似乎是……雷法?!”
他已然辨出其中深淺。
這絕非尋常修士的粗淺雷法,分明是四境圓滿妖皇層級的雷道造詣。
紅塵寺素來隻修禪業,從無雷法傳承,這迦樓羅的底細,遠比傳言中更深。
迦樓羅聲音恢弘,響徹天地:
“世人皆以為靈童隻讀經書,參禪悟理。”
“卻不知我早已修得天道懲戒雷法……”
“專誅陰邪,儘消業障!”
陳長生眸光一凜:“你身為佛門首座,修此雷法做什麼?”
迦樓羅神色驟然沉了下去:
“我修此法,隻為有朝一日,替我師尊降下雷劫,送他上路。”
轟隆!
一語落,天地變色。
整片西洲海域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被暗沉雷雲覆蓋。
無儘紫金色雷霆從九天雲層之中垂落,縱橫交錯,化作一片大洋,雷光滾滾,天威浩蕩。
陳長生望著這漫天雷海,神色凝重。
他這一縷天外之魂,源自地獄道,根植幽冥,本就是陰濁虛無之物,不屬陽世正統。
而這天地懲戒雷法,專為淨化陰邪,劈斬業障而生。
“陳陽!速速避開!”
陳長生厲聲大喝,聲音穿透滾滾雷鳴,朝著遠方疾馳的陳陽傳去。
前方狂奔的陳陽驟然回頭,抬眼望去,隻見漫天紫金雷霆傾覆而下,鎖定自己周身所有退路,頭皮瞬間發麻。
這雷霆並非隨意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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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隻針對他一人而來!
電光石火之間,陳陽果斷抬手,將陷入昏迷的楊尋與龍靈送出,穩穩落在下方一處凸起的礁石上。
安置好二人,陳陽不再顧忌,轉身繼續朝著北方夜皇宮疾馳。
可漫天雷霆越來越密,一道道紫金電弧穿梭雲海,封鎖四麵八方所有退路。
陳陽隻覺心頭一沉,駭然至極。
他修行至今,隻知修士突破境界方會引來雷劫,從古至今,從未聽聞築基修士會天降天罰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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