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芒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耀眼的光芒如同第二輪太陽在廣場上空炸開,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廣場上的石板被整片整片地掀飛,在半空中炸成齏粉!
那些修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氣浪推飛出去,摔在數十丈外的地上,嘴角溢血!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雲陌辰的身影從天而降!
他如同一顆隕石,重重砸在廣場中央!
地麵炸開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碎石衝天而起,塵土遮天蔽日!
憐天劍插在他身邊的地麵上,劍身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哀鳴!
他的白衣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反觀劍淩塵。
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墨淵劍斜指地麵,劍鋒上暗黑劍意流轉不息!
他的姿態從容依舊,白色劍袍纖塵不染,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戲謔笑容。
「半步劍皇打劍帝?老子活了一百多年,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自量力的蠢貨!」閆科拍著大腿狂笑,笑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這不是找死——這是他媽的自帶棺材還順手挖好了坑!」
「雲陌辰!剛才不是挺狂嗎?」
「螻蟻駕到為何不跪?怎麼現在自己先趴下了?」」
「白粥月尖聲嘲諷,那張溫柔的麵孔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就這?就這也敢挑戰聖子?你連給聖子提鞋都不配!」
「九長老,看到了吧。」紅臉長老搖頭嘆息,語氣中滿是過來人的篤定,「老夫說了,讓他別做蠢事。」
「半步劍皇和劍帝之間的差距,根本就不是靠勇氣能彌補的。能擋下聖子一劍不死,已經算他命大了。」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
半空中,劍淩塵背負在身後的雙手正在劇烈顫抖。
他的虎口崩裂了。
鮮血從裂口處汩汩湧出,順著指尖滴落,滴在墨淵劍的劍柄上,將黑色的劍柄染得更深了幾分!
他的整條右臂都在發麻,從虎口到肩膀,像是被一座萬丈巨山迎麵撞上,骨骼在那一瞬間發出了細微的哢嚓聲!
沒有斷,但骨裂了!
他的背脊上冷汗浸透了衣袍,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風吹過來的時候,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怎麼可能?!
這小子怎麼可能如此大的力量!
那一劍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半步劍皇該有的力量!
那股衝擊力如山如嶽,比五長老的全力一擊還要恐怖數倍。五長老是劍帝三層,而雲陌辰隻是半步劍皇!
半步劍皇的劍,居然比劍帝三層還要沉?
這完全違背了劍道的基本法則…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的笑容重新掛起。
不能讓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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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聖子,是劍神宗第一天才,是剛剛一指擊敗五長老的劍帝境強者!
他不能在任何人麵前露出一絲破綻!
「雲陌辰。」劍淩塵低頭看著深坑中的白衣少年,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你就這點本事?」
「半步劍皇終究是半步劍皇,在本少麵前,你連一招都接不住。」
「剛才的狂勁兒去哪了?被本少一劍劈沒了?」
深坑中,雲陌辰撐著憐天劍,緩緩站了起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劍淩塵。
那雙血色星眸中沒有任何氣餒,沒有半分退縮,隻有一片讓人心悸的平靜。
但下一刻。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
他把憐天劍收入了劍鞘!
「你乾什麼?」閆科愣了一下,「放棄抵抗了?知道自己打不過,準備磕頭求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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