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所有人異樣的目光,蘇黎安心裡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越氏能想出什麼招來,原來也隻是想拉她下水而已。
隻可惜,要讓越氏失望了。
接著,她就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母親,您為什麼要這般冤枉我?”
不就是裝可憐扮委屈嗎,誰不會啊!
“是了,您一向不喜我,無論二妹妹做錯了什麼事都是我的錯。”
越氏看著蘇黎安這樣,頓時怒吼道:“青葉是你的貼身婢女,她都迷途知返指認你了,你還狡辯。”
蘇黎安越發的委屈,故意用沾了血和泥土的袖子擦拭眼淚,“母親,青葉雖是我的貼身婢女,可她的賣身契在您手上,您還替她弟弟還了賭債,她自然是什麼都聽您的。”
聞言,越氏心頭一驚,青葉也滿臉慌張。
蘇黎安是如何知道這事的?
這時,越氏注意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跡和汙泥。
“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那你為何不在屋裡?你身上為什麼會有血跡?”
這瞬間,越氏像是一條見到骨頭的惡狗,急切又憤怒,向來端莊慈愛的臉上都變得扭曲起來。
蘇黎安抽泣著解釋:“我覺得屋裡悶,就像讓青葉陪我出去散步,可青葉不知道跑哪裡去,我就隻能自己去了。”
青葉對上了她冰涼的目的,頓時渾身一僵,心虛的低下頭去。
“可我頭一次來大慈恩寺,不熟悉路,才散了一會兒步就不小心就摔下山坡,手被尖銳的石頭紮傷了,腳也崴了。”
說著,蘇黎安伸出自己被簡單包紮過的左手,又走了兩步,展示自己崴了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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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我這樣的情況,如何能把身在桃林的二妹妹弄到禪房來?”
眾人看著她的樣子,臉上的懷疑都散去了。
“是啊,她一個弱女子,手受傷了,腳還崴了,自己都行動不便,怎麼可能把蘇二小姐弄回來?”
“我看就是越氏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了自己的女兒,現在又不死心的要把蘇大小姐拖下水。”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越氏氣得咬牙啟齒,這小賤人什麼時候嘴皮子變得這麼利索了?
“這都是你的一麵之詞,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蘇黎安不慌不忙的回道:“我身邊這位姐姐就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這話一出,越氏和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攙扶著她的陌生女子。
而蘇黎安則繼續說下去,“當時,有位夫人正好路過,聽到了我的呼救,便派人將我救了出來,又簡單的給我包紮了一下,這才讓這位姐姐送我回來。”
把蘇慕月送回禪房後,她就出去尋找不在場證人。
那位夫人穿著打扮雖素淨,但衣著華貴,穿戴的首飾也極為珍貴,一看身份就不凡。
於是,她就弄傷腳,特地倒在了那夫人的必經之路上。
“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這姑娘怕不是你花錢收買的人證吧?”越氏不信,懷疑的打量著對方。
“姑娘,看你的穿著打扮不像是缺錢的人,你何苦與這般惡毒的人同流合汙?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還是不要再助紂為虐了!”
聽著這話,蘇黎安身邊人頓時冷哼道:“收買?婢子乃景國公夫人身邊的二等侍女——如雲。”
話落,院子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越氏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紅一陣,像是是打翻了的顏料,煞是好看。
“不,不可能,你在說謊……”
可這時,孟氏的話就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幻想,“這位姑娘確實是景國公夫人的侍女,老身去年去國公府赴宴時,曾見過她。”
隨後,孟氏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淡淡道:“這裡出了人命,理應報官,無論蘇二小姐是遭人陷害,還是自作自受,相信官府的人會查清楚的。”
一聽這話,越氏當即就衝了出去,跪在地上哭喊著阻止,“不要,孟老夫人,我求您了,別報官,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我女兒就完了……”
這一刻,蘇黎安腦海中的音樂,再次變得輕快了起來。
她知道,這件事的結局已定。
越氏痛哭流涕,態度卑微又急切,看著很可憐,與她方才假惺惺為蘇黎安說話的偽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嗤笑道:“果然是自己親生的就不一樣!”
可不管越氏如何哭喊,這件事還是報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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