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東海深處,水晶宮內。 ->.
這裡原是東海龍王敖廣的府邸,被億兆水族視為榮耀的中心。
本應珠光寶氣,雕欄玉砌,珊瑚為樹,珍珠為燈,一派仙家氣象,萬般水族來朝。
可如今……
舉目望去,到處都是血霧泛濫的痕跡。
原本清澈的靈泉已化為腥臭血水,水中漂浮著各種魚類屍體白骨,以及一些認不出的殘破甲冑。
幽暗的血色替代了昔日的寶光……
將整座龍宮映照得好似一塊巨大墳地。
更詭異的是……
原本充滿東方神話色彩的水晶宮,如今卻混雜了種種西方哥德式建築風格……
尖銳拱頂,滴水獸雕,彩色玻璃窗……
這些元素突兀地穿插在亭台樓閣之間,當真怪誕無比。
此刻,水晶宮大殿內,王座與陰影之間傳來竊竊私語。
「發生了何事……」
「為何藍采和與曹國舅的氣息,在一瞬間消失了?」
「難不成他們已經先咱們一步,離開了這方世界?」
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名袒胸露腹、手搖芭蕉扇的大肚男子。
看他嘴角樂嗬嗬的模樣,頭上還紮著兩個孩童般的髮髻,分明與年畫上的漢鍾離一般無二。
古怪的是……
「嘎吱,嘎吱。」
他一邊說話,一邊嘴裡不停啃食著什麼東西。
那油光發亮、骨肉相連的物件,看形狀……
好像是一條大腿。
聽到這話。
哢噠,哢噠。
角落裡忽然走出一名拄著鐵拐、衣衫襤褸的邋遢男人。
其麵容不悅,眼窩深陷,鬍鬚雜亂,像是隨時都要和人打一架,正是鐵拐李的模樣。
砰!!
「哼!」
鐵拐李雙目赤紅,一棍子砸碎了身旁一根鑲嵌寶石的珊瑚立柱,怒不可遏地喝道。
「胡說八道,狗屁不通!」
「就連咱們幾個法力高深之人,都未能參透奧秘,徹底煉化這方天地……」
「他們兩個八仙末流,又有什麼資格先走一步?!」
「簡直可笑!」
很快,又有一人插嘴道。
這次是一名聲音嫵媚的嬌俏女子。
「哎呀,兩位師兄又何必如此動怒?」
「藍采和與曹國舅的確實力不濟,但也不至於一同殞命。」
「試問此方天地,又有何人能有此本領……」
「在一瞬之間,將兩人同時滅殺呢?」
說話間。
一名含笑艷艷、眼波流轉的女子款款走了出來。
她手持一朵由鮮血染紅的妖異荷花,身著輕薄紗衣,媚態橫生,正是何仙姑的外貌。
隻是此刻的她,身上無半分仙氣,隻有媚俗與邪異。
而聽到何仙姑的話……
大殿正中央由白骨鑄成的王座上,卻有一人幽幽開口。
「呂洞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陷入沉默。
因為這個名字,正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也是他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目標。
而且,呂洞賓也確實有這個本領。
「韓湘子,你的意思是……」
何仙姑抬了抬下巴,下意識開口詢問。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大殿上陰影裡完全走出。
那是一名手持玉簫、書生打扮的俊朗男子,正是韓湘子。
然而,這個韓湘子眼神格外冰冷,瞳孔深處也旋轉著兩團傲慢漩渦……
可謂是目空一切,瞧不起任何人。
甚至,就連對其他八仙也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呂師兄,你躲了這麼多年……」
「想不到,終究還是沒忍住。」
「不過正好,能用藍采和與曹國舅那兩個廢物的命,來試出你如今的本領,這也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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