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樗無用,出自《莊子·逍遙遊》裡的經典對話。
大意是,惠子向莊子抱怨自家有棵樗樹“大而無用”,連路邊工匠都不屑一顧。
對此,莊子回應他說:“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核心之意,無用之用,是不符合世俗“有用”之標準,若從另外一種角度來看,亦可免於世俗規則傷害。
因此此招神通,看似威力不強,實則卻是對於古踏天這等人物最有用的絕強攻擊。
以“無用”的逍遙自在之道,動搖、消解並克製對手“有用”的功利之道。
可能對古踏天的軀體造不成什麼傷害,卻能對他的道心意誌造成極大的影響。
既能影響當下他的狀態,也許也能對他以後的道途生出一定的陰影,隻要他在此戰落敗的話。
……
華蓋舒展下,遮天蔽日的枝葉灑下細碎的光影,將古踏天籠罩在其中。
古踏天本是驚怒交加,怒不可遏,氣息卻在轉瞬間陡然一變。
身上流露出來的不再是之前展現出來的淡漠掌控,而是一種絕對、凍結一切的冰冷理性。
“莊周!你是個好對手!若吾在生涯初期碰到你,絕無擺脫道心被毀的可能。可惜!”
眾人都明白他言語的含義。
他口中的“可惜”,並不是真正的可惜,而是以高傲的姿態,帶著一種戲弄對手的含義。
天上的鏡中世界,為此加速墜下,朝莊子鎮壓而來。
與此同時,他緩緩抬起了雙手,首度極為正式的結出了一個極其古老繁複的至理法印。
“鎮命·現世書!”
“轟!”
法印化成遮天巨掌,從鏡中世界裡直落而下。
巨掌掌心裡,一本可讓聖境大能化為凡胎朽骨的神秘玉冊若隱若現,爆發出讓人無法想象的可怖偉力!
玉冊法印一出,莊子“無用大樗”所散發出來的逍遙之道,都被其鎮壓,崩解,一一退散。
規則力量的懸殊,在此刻一覽無餘。
莊子的逍遙領域,劇烈震蕩。
周身演化的萬千蝶影大片大片地湮滅無蹤,發出哀鳴之聲。
莊子臉上的從容神態,在此刻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重視。
然古踏天冰冷的聲音也隨其越發強勢的攻擊,如同天道宣判一樣,緩聲響起:
“北冥雖廣,終有涯際。逍遙雖好,難脫秩序牢籠。汝之道,妙則妙矣,然根基在於“心之自由”,吾若以“絕對秩序”鎖汝心猿,鎮汝意馬,汝當如何?”
話音一落,他雙掌再度猛然下按!
玉冊法印裡,無數條粗大無比、銘刻著絕對秩序與現實符紋鎖鏈穿透虛空,反擊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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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反擊的,並不是莊子的軀體,而是莊子的精神意誌、逍遙道果,乃至莊子與鯤鵬虛影、與風伏紀之間的共鳴聯係。
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莊子隻覺心神一沉,有無形重山壓頂而來。
就連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主,都開始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滯澀與束縛感,仿佛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的重量與規則,都變成了束縛他的枷鎖。
“好一個絕對秩序,絕對現實!但古主宰,想必是誤會了!”
莊子灑然一笑,眼中毫無懼色,甚至浮現出一絲深深的感慨與......興奮?
古踏天觀其神態,眼神淩厲,“喔?怎麼,莫非你還能變出一朵花來不成?”
莊子雙手虛抱,身下一座逍遙蓮台驟然顯現,緩緩托著他旋轉騰空而起,聞得其言,笑道:
“花,勉強也可!現實之鐵律,誠然威力不凡,然夢幻之無窮,“無何”之可能,主宰可知?”
話音未落,他身下的蓮台陡然光芒大盛。
每一瓣蓮花上都在此刻衍生出一種概念,如是非,如大小,如生死......似是而非,無窮無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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