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離去的刹那,風蒼茫又添了一句:“九為極,這是最後一次。”
言罷,其雙眼閉上,再度被熊熊燃燒的烈焰覆蓋。
乘龍子則通體俱震,卻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去。
混沌漸去,璀璨漸生。
在從大荒界回來的時候,風伏紀便明白,大荒界經曆的種種事情看著已結束,實則餘波未儘。
而後續將起的波瀾風暴,將遠比在大荒界經曆的要強上無數倍。
不過,此時的他,並沒有心思想以後的事情。
再度回到華章界,即便時間極短,可能隻有幾日的時間,卻讓他有恍隔三秋之感。
腳下踏著的,仍舊是浩瀚無垠的東華山河。
山河中,城池星羅棋布,靈脈如龍。
億兆子民生息勞作的氣象,彙聚成肉眼可見的淡紫色薄霧,朝羲州天都所在,緩緩融聚而去。
蓬勃的國運顯化,足以證明這段時間東華天朝的繁榮盛景並未因外界及暗地裡的種種波瀾,而有所動搖。
唯一讓他感覺不同的是,這片熟悉的疆域此刻在他眼中,卻顯得有些“單薄”。
並非是疆域縮小了,也不是國運的繁盛沒有達到預期,而是他自身的生命層次已然不同了。
初入聖人之境,內宇宙又得大造化,再觀外天地時,萬物運行的軌跡,能量流動的脈絡,乃至他麾下子民因果命運的絲線,都清晰得如同掌中觀紋。
因此,昔日覺得浩瀚無邊的天朝之界,此刻在他感知中雖然依舊廣袤,卻已然有了明確的邊界與重量。
反觀其體內的內宇宙,其體內的內宇宙,因大荒界的種種收獲,直徑已悄然拓展至一光年有餘。
星辰璀璨,法則之鏈如銀色光帶,貫穿星空。
心臟處,那顆承載著“太初日曜”本源的“太一”恒星穩定燃燒著。
光芒溫暖中透著霸道,滋養著初生的整個宇宙。
其下,盤龍椿樹的華蓋遮蔽了三分之一的星空,生機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不斷灑落宇宙裡的各個星辰之上,帶來無儘的生機。
下丹田的薪火大鼎受此滋潤,文明焰火越發熾盛。
火焰交織出來的景象裡,都不時映照出東華子民耕作、讀書、演武、探索等等億萬景象。
而最顯眼的,莫過於盤旋於“太一”與盤龍椿樹之間那一大片浩瀚無垠的紫色星雲。
若此刻有第三者視角在,定能發現,那其實不是星雲,而是規模達八萬七千餘裡的先天紫氣!
沒錯,即便因救治鎮天界門,使四器共鳴,付出了萬裡的先天紫氣,然因大荒事件的終結,以及步入聖境的磅礴加持,還是使風伏紀自身的先天紫氣不減反增,從消耗後的七萬六千裡,再度爆發增持。
而紫氣之下,偏右一邊,則有一大片淡紫色的星雲盤踞。
若仔細一觀,定能發現這些星雲的來處,便是從東華天朝各處疆域彙聚而來的氣運。
通過太初帝皇印的本能轉化,化為帝皇紫氣,與先天紫氣交相輝映,又涇渭分明。
雖從總體數量上來看,反而不及先天紫氣,卻代表天朝鐵一般的統治力與萬民願力之強。
“紫氣天成,涇渭分明。”
風伏紀看著兩大紫氣雲團,心中明悟更深。
大荒之行,於他而言,不是一次好的旅程,把他相伴至今的印靈都折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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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雖豐厚,使其在融合太初傳承與鎮天四器後,達到了新的層次,擁有遠超以往的底蘊,然印靈的離開,不免讓他生出意興闌珊之意。
在他自己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挫折,把最重要的戰友都給弄丟了。
許是感知到了他的悵然,鎮天石碑、鎮天鼎、鎮天樞、鎮天界門四器在太初帝皇印的本能帶領下,於兩大紫氣星雲中心深處,緩緩浮現,發出難以言喻的宏大波動。
波動由內而外,讓浩蕩無垠,生靈子民無數的東華疆域都產生了震動。
從東華朝堂,到田地間最普通的草木,都本能地從這股波動裡,感到了一股讓他們又敬畏,又安寧之意。
此舉,似乎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為其增加對天朝的掌控與權柄。
君不見,就連華章天道、海界天道,都冒了出來,有些頹喪地盯著現如今的風伏紀。
“臣等恭迎帝君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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