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分割為成千上萬道如雨簾般密集的絲縷。
如同雨簾天幕,又如有開天辟地之雷於其中炸響,帶著無法形容的湮滅法則之力,轟在履癸的牢籠之上。
履癸的力量似乎無法抵擋,以如潮水般的速度,迅速被鎮壓下去。
然觀履癸之態,卻是不驚反喜,甚至隱隱有推著牢籠,更進一步的錯覺產生。
但風伏紀知道,這並不是錯覺。
履癸自己也明白。
而悲苦二聖、幽泉龍母在仔細觀察後,亦若有所悟。
極樂母神念激蕩,大笑道:“明白了,明白了。皇之心思,堂皇大氣,此子正中下懷!”
直至此刻,三聖這才明白,即便受“元”等九人叨擾,都始終不曾過於失態的遺皇,為何會在風伏紀出現後,突然發瘋。
他,竟是想借著與牢籠同源的風伏紀之力,解開身上的束縛。
同時,還想借著雙方不斷拉近之舉,汲取風伏紀的力量,甚至,鳩占雀巢。
風伏紀其實在讓無眠、墨衡離開前,便已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眼見證實,他內心反而鬆了一口大氣。
這代表,履癸哪怕再強,能運用的力量與出手的時間,估計是有一定限度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
風伏紀身上有玄鳥血脈,履癸身上何嘗沒有?
就算極為薄弱,那也是有的。
因此,再也沒有如風伏紀這樣,再合適不過的軀殼。
在履癸心中,風伏紀主動來到暗麵,簡直就是上天給他的補償!
這才是他剛才“意外”顯世的主要根源,並不是受風伏紀力量打破之故。
“四象為足·八荒為耳——鼎成,篪奪!”
眼見離風伏紀已有一定距離,即便暗麵界壁仍在,履癸卻已經等不及了。
雙手快速掐訣,於暗麵天穹凝聚出了一尊銘刻著大夏文明的圖紋大鼎,朝風伏紀所在狠狠罩下。
“從今天起,朕便是你,“你”,便是朕!”
履癸瘋狂咆哮,氣機貫通八荒六合。
在這一刻,他身上終於有了一絲末代人皇的氣勢。
但他卻不知,風伏紀亦終於等來了突然出現的一刻生機。
在大鼎出現後,風伏紀深深吐出了一口聖元之氣,張口問道:“你手中凝聚的是雍州鼎還是冀州鼎?”
履癸一怔,冷笑道:“問這個做甚?垂死掙紮!”
風伏紀微微搖頭,“不,朕隻是好奇罷了!
且,也想看看,是朕的豫州鼎厲害,還是你手中的鼎厲害!”
“豫州鼎?不可能,你手上有中州大鼎?”
聞言,履癸渾身一震。
卻是不知,山海主、大禹的得力助手伯益,此刻便在風伏紀麾下。
而伯益手上,除了有地書《山海經》以外,尚有九鼎之八可喚,隻要氣運足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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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風伏紀也曾問過伯益,為何隻有八鼎?
向來豪爽大氣的伯益當時模棱兩可,直言:還不是時候。
直到現在,風伏紀方才明白原因為何!
疑惑、茫然、萬般暴怒下,履癸便見一尊鐫刻著九州大地以及其餘八鼎銘紋的大鼎從風伏紀識海裡浮現而出。
很快,鼎身由小及大,漸變為遮天之勢。
隨後,如活物般自動快速旋轉奔馳起來,通體流淌出玄黃光澤,以奇快果決的速度,帶著禹帝劃分九州時的鼎盛氣機,凶猛撞在履癸凝聚的大鼎上。
“鏗!”
“當!”
深沉中又顯清脆的撞擊聲從兩鼎的撞擊裡,滋生而出。
一股定鼎文明秩序的無上威嚴,亦在此刻伴隨著一尊擎天立地的身影,緩緩浮現在履癸麵前。
眼見豫州鼎真的顯世,履癸渾身冰冷,頗有瞠目結舌之意,即便並沒有看清身影的麵容,亦不由自主地失聲叫出:“......禹......祖......”
然那尊身影並沒有理會他,麵對眼前的“不孝子孫”,他眼中洞射出讓此間眾聖都戰栗的王道氣息,隨後單手一按在履癸凝聚的大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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