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對話這才知道,胡莉莉竟然當過兵,還是戰地醫護兵,隨身帶著一個珍貴的醫療包。
雙方的談判似乎很不順利,聲音越來越大,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直到二號車上那個鐵塔般的刀疤臉壯漢推門下車,冷漠的目光掃過全場。
「新人都知道那麼明顯的陷阱,你們這些傻X偏要上去送,別在營地搞事,不然都給老子滾!」
趙琨三人的氣焰才被強行壓了下去,最終罵咧咧地悻悻離去。
夜色漸深,營地重新安靜下來。
疲憊的人們蜷縮在車內或帳篷裡,陷入沉睡。
小龍迴光返照,微弱的囈語、趙琨壓抑的病痛呻吟、此起彼伏的鼾聲,以及某些帳篷裡傳出的曖昧聲響,交織成一曲末世夜曲。
然而,無形的汙染正在悄然蔓延。
帳篷裡,秦燁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成了一個旁觀者,看到了一個個扭曲的夢境:
小虎在健身房裡,奮力挺舉著的卻不是槓鈴,而是他哥哥小龍逐漸僵硬的屍體;
趙琨回到了金碧輝煌的會所,左擁右抱兩具白骨骷髏,醉生夢死;
柳綿綿對著不存在的鏡頭搔首弄姿,喊著「感謝大哥送的火箭」;
而胡莉莉的夢境最為精彩——她穿著性感晚禮服周旋於大佬之間,在總統套間裡跟大佬盡情搖擺,轉眼又化身黑道女王,冷靜地拷貝證據、拿走黃金沙鷹,將上一任老大送進監獄,完成了冷酷的上位……
這些夢境光怪陸離,卻還帶著一絲「合理」的扭曲。
癲!太癲狂了!
直到一張麵孔的出現,讓秦燁驟然警醒!
是蘇綰!那個擁有守望者序列,牧師能力的女人!那個曾經讓前世的秦燁魂牽夢繞的女人!
她的出現,像一根針,刺破了秦燁腦海中某種渾噩的狀態。
一直以來,他都有兩種強烈的「錯覺」。
第一種,是耳邊那神秘的囈語,如同出租屋裡那次,在關鍵時刻給予他指引,助他度過危機。
第二種,是他那幾世重生的記憶本身。這些記憶仿佛被某種力量乾擾著,時而被遮蔽,時而被扭曲,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他依靠記憶改變某些關鍵的節點。
就像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角力:
一種在引導他,讓他「偶然」知曉這一世不該知道的信息,牽引著他走向某個命定的地點;
另一種則在誤導他,阻塞他的靈覺,模糊他的記憶,竭力阻止他抵達那個地方。將他前世的記憶變成不確定性的,恍若隔世的一幕幕錯覺。
這也導致秦燁的先知先覺能力變得非常不可靠,想要靠著幾世輪迴的記憶趨吉避凶這件事本身就帶上了極大的偶然和變數。
夢境中,蘇綰向他伸出手,眼神急切:「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方舟!永遠幸福地在一起!」
「你到底是誰?」秦燁在夢中發問。
「你竟然不記得我的名字了?你不愛我了麼?」蘇綰的臉上露出哀傷。
「我感覺我應該認識你……關於你的記憶被封在我的腦子裡。那是一個編號為蘇綰的匣子……」
「但我的理性告訴我,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不該這麼早出現!」秦燁感到一陣撕裂般的頭痛。
就在這時,秦燁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快醒醒!時間不多了!它要來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之前在出租屋裡提醒他的那個聲音!
啪!
秦燁猛地驚醒,毫不猶豫地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驅散了所有昏沉與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帳篷拉鏈。
帳篷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如同置身修羅地獄!
篝火仍在燃燒,映照出的卻是人間慘劇。
那個之前尋找「阿寶」的中年女人,此刻竟用褲腰帶將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雙眼圓睜,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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