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賢差點跳起來。
“放下身段？上次咱們赤腳走了幾萬裡去求它，它連麵都不肯見！還要怎麼放下身段？”
文殊看著普賢，目光平靜。
“上次是去求它出世，這次是去請它合作，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上次表象是請，但其實是佛門居高臨下，給它施舍。”
“這次是佛門放下所有架子，與它平等相待。”
文殊轉向如來。
“世尊，弟子以為，要讓那石猴出世，隻有一個辦法。”
如來微微頷首。
“說來聽聽。”
文殊一字一句地說。
“三世佛領銜，三千諸佛隨行，五百羅漢列陣。”
“所有人跪在花果山外，不設任何陣法，不施任何神通。”
“再由世尊親自宣讀佛門的條件。”
殿中一片死寂，普賢的臉都綠了。
“跪？你讓我們整個靈山佛眾去跪那塊石頭？”
文殊搖頭。
“不是跪，是誠意。”
“那石猴重情重義，吃軟不吃硬，你越逼它，它越倔。”
“你給它麵子，它反而會給你麵子。”
燃燈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文殊此言，倒是有幾分道理。”
普賢急了。
“燃燈佛祖，您怎麼也……”
燃燈抬手打斷他。
“普賢，你想想，那石猴在花果山這麼多年，可曾主動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佛門去攻打它，它隻是防守，從未主動出擊。”
“它對身邊的人，赤霞紫萱，牛魔王六耳獼猴，哪一個不是掏心掏肺？”
“這樣的人，你越是硬來，它越不買賬。”
普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如來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佛，最後落在文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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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此計是你提出，便由你所說，你來牽頭。”
“本座隻有一個要求。”
文殊連忙合十。
“世尊請講。”
如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是最後一次。”
“若那石猴還不肯出世，佛門將啟動非常手段，以武力鎮壓花果山。”
說到這裡的如來目中有一抹惆悵。
“佛門等不起了。”
文殊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
如來又將目光轉向觀音。
“觀音，你再去一趟須彌洞天，請彌勒佛祖出山。此番，三世佛須同去。”
觀音合十領命，轉身出了偏殿。
……
須彌洞天，大雷音寺。
彌勒坐在蓮台上，大腹便便，麵帶笑意。
黃眉童子侍立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卷經文。
觀音步入殿中，在蓮台前站定，雙手合十。
“觀音見過彌勒佛祖。”
彌勒睜開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觀音尊者，好久不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須彌洞天？”
觀音也不拐彎抹角，將文殊的計策說了一遍。
末了，她合十道：“世尊說，此番需三世佛同去，特命弟子來請佛祖出山。”
彌勒聽完，麵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肚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他抬起頭。
“世尊的意思，貧僧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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