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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巔，晨光熹微。
赤霞靠在石胎旁，耳朵緊貼石壁。
石壁裡傳來靈力流轉聲，像遠處山穀的溪水，時急時緩。
紫萱蜷在另一邊，臉貼石壁，呼吸勻勻的。
通臂猿猴和赤尻馬猴守在山門前小聲說著話，壓得很低怕打擾山頂。
六耳獼猴盤坐青石上，六隻耳朵輕輕扇動，感應四周動靜。
一切很靜，靜得讓人不安。
石胎內。
孫悟空盤坐赤陽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體內靈力如大江大河，沿著經脈奔騰不息。
上次打碎靈山倒影的傷全好了，飛身托跡、九息服氣這些新神通也練熟了，融會貫通。
自己修為到準聖大圓滿極限，再往前一步就是混元大羅金仙——聖人。
隻差最後一步：三屍合一。
斬善屍，斬惡屍，斬自我屍。
三屍皆斬方能合一，合一後跨過天道門檻證道混元。
“試試吧。”
孫悟空深吸氣，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之中三屍分坐三方。
善屍在東，麵帶微笑周身金光。惡屍在西，麵容凶悍黑氣翻湧。
自我屍在北，平靜如水混沌氣流轉。
三道身影三種氣息各不相同，同出一源——都是孫悟空自己。
孫悟空心念在三屍間穿梭，找融合的路。
他強行把三道氣往一處擠。
但三屍本源不一，善屍金光震顫像風中燭火，惡屍黑氣反撲暗紅火焰往上竄，自我屍混沌氣潰散。
三道氣互不相讓，像三股激流撞在一起。
胸口像被大手攥著越來越緊，呼吸都難。
他的汗珠密布額頭順著臉頰淌。
“合！”
隨著孫悟空大吼一聲，最後一絲力氣押上去。
三屍猛地靠攏，幾乎碰到彼此。
善屍伸手惡屍也伸手，指尖近得能感到對方溫度。
但就在這時。
啪，一聲脆響。
三屍彈開了，像同極磁鐵，靠越近彈越遠。
善屍飛回東邊金光散了大半，惡屍撞回西邊黑氣萎靡，自我屍飄回北邊混沌氣幾乎散儘。
孫悟空的胸口一悶，腥甜湧上喉頭。
但他死死忍住了，嘴角溢出一絲血紅，滴在赤陽蒲團上滋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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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了。
第一次衝擊三屍合一，敗了。
孫悟空睜開眼，嘴角掛著血痕，看空蕩蕩的混沌道域。
他沉默片刻之後咧嘴笑了。
“果然沒這麼容易。”
“三屍合一要是容易，滿大街都是聖人了。”
“但敗一次無所謂，俺老孫最不缺時間。”
擦掉嘴角的血，重新閉上眼睛。
他沒急著再試。
而是花了一整天梳理三屍之間深層的關聯。
幾天之後，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三屍雖然表麵相斥，排斥裡有隱藏的東西。
善屍金光惡屍黑氣互為陰陽，一善一惡一陽一陰，水火不容。
但自我屍的混沌氣不生不死不增不減不陰不陽，恰好能化解陰陽衝突，就像太極圖中間那道弧線。
“有門。”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
“這融合，不是硬碰硬，是用自我屍搭橋，讓善屍惡屍通過它聯通。”
“不是把三個捏成球，是讓三個變成一個環。”
想到這裡的孫悟空繼續參悟，從傍晚到深夜，從深夜到黎明。
他的神識不停消耗，渾然不覺，全沉浸在三屍關聯的世界裡。
石壁外赤霞寸步不離。
她看到石壁上那道已有幾分觸目驚心的裂紋又深了，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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