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竟然真的...
梁美琴下筆很快。
不多時,一張臉的輪廓在她筆下緩緩勾勒了出來。
可遺憾的是,越往後,梁美琴的記憶越模糊,她下筆的速度越慢,直至再也想不起,剩下的半張臉,該怎麼畫。
又一次畫錯後,梁美琴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哀戚。
她神情複雜地撫著未能完成的畫像,紅了眼眶。
“姨媽?”孟靜宜倒了杯溫水,遞了過來:“不著急的,你慢慢想,先喝口水,潤潤喉。”
“想不起來了。”
梁美琴斂住眉眼中的隱痛,拒絕了孟靜宜遞過來的水,她聲音有些哽咽:“你說的沒錯,我根本沒有見過那孩子,怎麼可能畫的出她的模樣?”
見狀。
孟靜宜把水放到一旁,心疼地抱住梁美琴,不厭其煩地安撫:“姨媽,沒關係的,總會找到的。”
“嗯。”
梁美琴壓下心中情緒,看向孟靜宜:“這麼晚了,你怎麼從外麵進來?”
孟靜宜麵色一僵,目光落到別處:“我睡不著,出去散散心。”
“睡不著?是哪裡不舒服嗎?工作太累了?”
梁美琴鬆開孟靜宜,伸手探向孟靜宜的額頭,眼中的關愛令孟靜宜格外癡迷。
很多時候。
孟靜宜都很羨慕她那個素未謀麵的‘妹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這世上最美好的母愛。
而她,努力了這麼多年,和她最看重的‘母親’之間關係仍隻止步於‘姨媽’。
天知道。
她做夢都想喚梁美琴一聲‘媽’。
但,多年的相處讓她十分清晰地知曉,無論她心中期待有多厚重,也始終不得越雷池一步。
梁美琴有自己的女兒,即便自己的女兒杳無音訊二十餘年,梁美琴身邊女兒的位置,也永遠不可能給別人。
她一個被父母丟棄,流落街頭,險些身死的孤兒,能幸運到得梁美琴救助,保住小命,還錦衣玉食著長大,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福分。
除卻喚不得一聲‘媽’以外,她們之間,與母女無異。
她該知足的。
“沒有發燒,工作忙歸忙,也要注意身體,千萬別虧著自己。”
梁美琴握著孟靜宜的手,像尋常母親那般,絮絮叨叨地叮囑自個兒的叛逆女兒。
孟靜宜眼睛亮亮的,她點頭:“好,姨媽,你也是,要保重身體,別太心急。”
“嗯。”
夜已經很深了。
梁美琴沉沉睡去,明明嘴上說著‘沒有見過女兒的模樣’,可未完成的畫像,還是牢牢被她捧在了懷裡。
孟靜宜著實費了番功夫,才將畫像從梁美琴懷中取出。
畫像上,是一個長相清秀明媚的女孩,女孩的上半張臉幾乎已經完成,但下半張臉是空白的。
孟靜宜摩挲著畫,看了一陣後。
腦海中詭異地浮現出‘唐亦’的名字。
畫像中的女孩和唐亦並無相像之處,但盯得久了....
孟靜宜鬼使神差般突然憶起,唐亦眉宇間也曾閃過類似的神采。
畫像女孩和唐亦雖形不似,但神似。
孟靜宜甩了甩頭,想要把這詭異的想法拋之腦後,她把畫像放在了梁美琴旁邊的床頭櫃上。
暗罵自個兒一句,是不是日日盤算唐亦的事盤算到魔怔了?
梁美琴的女兒丟失時,年紀尚不足七日。
難產引起大出血到性命垂危的梁美琴一眼都不曾見過她可憐的女兒,更何況是畫出女兒長大後的模樣?
雖這般安慰自己。
但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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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宜還是第一時間將昨夜剛得的頭發送去了親子鑒定中心。
等她忙完回來。
梁美琴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見她進門,道:“靜宜,管家給我打電話了,說房子已經弄好,我打算今天回京市去。”
“姨媽,我和你一起回。”
“不用。”梁美琴擺擺手:“你忙你的,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姨媽!”孟靜宜加重語氣,上前挽起梁美琴的手,解釋道:“這邊演唱會的工作已經處理完了,我本來也要回京市,過幾天才會繼續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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