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4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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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愣,迅速抬眸朝前看去。
巷口,一匹白馬踏塵而至。
馬上之人一襲竹青長衫,墨發以玉冠束起,分明是世家公子的清貴打扮,眉眼間卻偏偏帶著三分江湖氣。
司空枕鴻。
鬱桑落見到來者,懵了一瞬,“司空?”
這人不是應該在清點災民人數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這兒?
司空枕鴻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瀟灑,他大步流星走向鬱桑落。
走到近前,才認認真真作了個揖,“鬱先生,學生來得可還算及時?”
鬱桑落一臉錯愕。
不對啊。
這幾人應當是一起脫身的,晏中懷才剛到不久,司空枕鴻怎可能這般快就將災民人數清算完畢?
災民分布得七零八落,他就是長了翅膀飛,也應當不會這般快速才是。
似乎是料到鬱桑落想問什麼,司空枕鴻薄唇稍揚,搶先開了口,
“江湖之中,所接單子應有儘有,恰好學生發出邀請時,有人接了單,替學生前去統計人數了。”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目光若有若無掃過淩衝手中那枚相印,“果然不出所料,鬱先生這裡,的確比較難纏。”
鬱桑落聽完,愣了一瞬,隨即——
“啪!”
她揚臂重重一掌拍在司空枕鴻肩上,拍得那人身子一晃。
“司空!”鬱桑落眉開眼笑,眼底那抹被相印壓出來的陰霾一掃而空,“你果然是學霸啊!為師甚慰!甚慰!”
司空枕鴻被她拍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硬撐著那副世家公子的矜貴模樣,拱手道:
“先生謬讚,學生愧不敢當。”
鬱桑落小碎步邁前,在司空枕鴻耳邊低語,“誒!你有什麼印啊?右相總不會把他的相印給你吧?”
司空枕鴻有些哭笑不得,“鬱先生,現如今這般狀況,就算是我父親親自前來,隻怕也沒什麼用處啊。”
畢竟這些災民犯了辱罵皇室和朝堂重臣之罪,左相隻是依法懲治,有誰敢阻攔?
晏中懷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棕瞳掠過粘稠冷意。
不過他沒吭聲。
因為他看得分明,少女方才那緊繃到幾乎要崩斷的脊背,在司空枕鴻出現的那一刻,肉眼可見鬆弛了下來。
鬱桑落瞥著司空枕鴻那信誓旦旦的模樣,方才慌亂的窒息感徹底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底氣。
她左右看看,眉眼稍彎。
一文一武,倆學霸,都在她旁邊。
行。
今兒這場仗,有得打了。
司空枕鴻寒暄完,終於將視線轉向淩衝。
那目光依舊笑眼盈盈,卻讓淩衝後脊梁骨驀地一涼。
淩衝心中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半步,抱拳行禮,“司空公子。”
他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如何不識得司空家的人?
司空家族,上至百年前的司空祖先,下至百年後的司空右相,那可都是世代為君王效命之人。
毫不誇張來說,皇上對於右相府的信任程度是不容置喙的。
若有人敢在皇上麵前說一句右相府有謀逆之嫌,皇上最先調查的便是這口出狂言之人。
換作往日,他定是不敢在司空家放肆的,但今日不一樣。
今天他手裡有相印,且逮捕這些災民皆是有理由的,無人能阻。
淩衝想著,腰杆又直了幾分。
司空枕鴻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聲音溫潤得像在嘮家常,“方才你說,要帶人走?”
淩衝握緊相印,硬著頭皮道:“是!屬下奉左相之命——”
“我知道我知道。”司空枕鴻擺擺手打斷他,“相印嘛,我都看見了,威風,真威風。”
淩衝心中發毛,更慌了。
不是都說司空家族之人皆是君子,為人坦坦蕩蕩嗎?他怎麼越看這司空公子越覺得詭異恐怖呢?
“不過,淩統領,帶走人之前,不如先看看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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