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45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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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一輛精致馬車緩緩行駛,車內熏香嫋嫋,與外界的粗糲截然不同。
一勁裝男子策馬靠近車窗,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國主,任務失敗了。”
車內沉默了一瞬。
隨即,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四十有三的臉龐。
可其身姿挺拔,完全沒有中年發福之相,一雙紅眸在暮色中泛著冷意。
他便是九商國國主——梅景。
“為何失敗?”梅景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可那勁裝男子的頭垂得更低了。
“桑葉宮之人推翻酒壇,一把火將其燒了。待落星殿弟子等趕到時,那儲酒房已火光衝天,救無可救。”
梅景紅眸微眯,“桑葉宮?又是他們?”
“是。”勁裝男子垂首,緊張萬分,“他們埋伏在暗處,趁亂動手,那批勾魂散全沒了。”
梅景紅眸掠過冷色。
又是這桑葉宮。
他敲了敲車窗邊緣,沉默良久。
勁裝男子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片刻後,他像是想起什麼,又低聲道:“國主,那四個負責此事的弟子,已被殿下賜死。”
梅景的手指頓住,語氣裡帶了幾分意外。“賜死?”
勁裝男子頷首,“是,他們回殿複命後,便被殿下當場處決。”
梅景靠在車壁上,紅眸微垂,沒有說話。
他想起自己那個兒子。
梅白辭。
他自第一眼見到這孩子,便知他身上流著壞人的血,那雙眼睛太沉,沉得像口深不見底的井,讓人看不透裡麵藏著什麼。
可奇怪的是,這孩子從小到大,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事。
他克製,隱忍,循規蹈矩,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個好人。
梅景曾經為此疑惑過。
他知道梅白辭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可那孩子偏偏要裝成另一個樣子。
現在,因為一次任務失敗,他便賜死了四個人?
梅景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嗬。
看來,這事情還有待查。
梅景收回目光,放下車簾,“繼續趕路。”
馬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聲響。
諸國盛宴。
北苑校場今日煥然一新,旌旗招展,彩綢飄揚。
演武台高築於正中,青石鋪就,四角插著九境、西域、九商等諸國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觀禮席按國別分列兩側,九境居於正中上位,其餘諸國依次排開。
各國使臣魚貫而入,身著各色服飾,操著不同口音,一時間校場內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晏庭端坐於主位,龍袍加身,氣度威嚴。
西域可汗拓跋烈大步流星走進來,虎背熊腰,絡腮胡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與晏庭交好多年,也不拘禮,直接在離晏庭最近的位置坐下。
剛一落座,他就開始東張西望,腦袋轉得像撥浪鼓,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晏庭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一聲,“別看了,他們今早還在晨練呢,想必沒那麼快進來。”
拓跋烈動作一頓,隨即輕哼了聲,硬生生把脖子扭回來,
“誰稀罕看那糟心玩意了?我是想看看你那永安公主是何人物,竟能讓我兒鑽泥潭爬沙地?”
想到安井信裡跟他說的那些話,拓跋烈可是日思夜想,巴不得趕緊到諸國盛宴來看看這個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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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泥潭!
爬沙地!
他那兒子,在西域可是橫著走的主兒,誰能讓他吃這種苦頭?
晏庭聽著,眼底泛起無儘笑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朕的永安啊?就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皆會罷了,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拓跋烈:.......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看不出來你在炫耀嗎?
他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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