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對不起，想要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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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裡，大燈沒有開。
昏暗中，隻有電視屏幕亮著冷光，映得周遭輪廓模糊。
銀幕上正播放著少女茉莉接受采訪片段，記者持著麥克風：“茉莉小姐，請問您始終保持微笑的秘訣是什麼？
在記者對麵，白詩茉一身純白魔裝，笑容明媚如初春陽光。
“當然是愛呀，”她的聲音清澈，“我愛這座城市，愛在落雪城生活的大家。每當想到自己是守護這裡的魔法少女，我就感到無比幸福……”
采訪的片段還在繼續。
而電視的外頭。
沙發上，茶色長發的少女正蜷縮在沙發裡靜靜觀看著。
她眼底泛著濃重的青黑，懷裡緊緊摟著一隻小小的、長著羊角的魅魔布偶——那是她因為無法觸碰魅魔小姐，而尋找的精神替代品。
而在少女麵前的茶幾上，各種零食零散傾倒，一片狼藉，還伴隨著各種沒有收拾整理的生活用品。
“魅魔小姐，對不起……”
白詩茉把臉埋進布偶的布料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本來想當個能被你誇獎的‘好孩子’的……”
“可是最近……因為太思念你，腦子裡全是你的事情……我卻好像做了好多好多壞事……”
“初緣同學明明一片真心待我，我卻那樣對待初緣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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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守秘密，利用‘報恩’的名義黏著她。為了從她身上找到你的線索……甚至跟蹤、懷疑她、利用魔法強行檢查她……”
“我變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了……”
“魅魔小姐，你會責怪我嗎？會覺得這樣的我……很討厭嗎？”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布偶，布偶靜靜躺著，沒有任何回應。
白詩茉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弧度，輕輕歎了口氣，把自己縮得更緊。
“但是，你放心。就算是現在這個快要壞掉的我，就算是不依賴對你的執念、就無法好好努力下去的我……”
她低聲呢喃，像是說給自己，也說給懷中那片不會應答的寂靜。
“隻要有與你的回憶在，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重新振作起來。”
“還好，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我的錯誤還沒有那麼徹底，小緣也包容了我的自私。”
“所以，我決定好好彌補小緣，為我過去犯的錯、讓她受的傷道歉。”
“我想要更加相信她，更加重視她。”
“想要和小緣結成更進一步的關係。”
“魅魔小姐，等我變得更溫柔更強大的那一天，你一定就不會再逃開我了……對嗎？”
電視裡的采訪片段終於結束，切換成了新款巧克力的廣告，歡快的音樂隨之流淌出來。
白詩茉揉了揉乾澀的眼睛，頂著一頭睡得淩亂的長發，從沙發上緩緩起身。
她俯身，從桌麵上淩亂的雜物中隨手撿起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叼在嘴裡。
接著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通知欄裡塞滿了未讀信息——安全局的、學校同學和老師的，還有青蓮發來的九十九加條消息。
她的目光並未在這些紅點上停留，也懶得點開，隻是拇指滑動著通訊列表，直到“初緣”這個名字跳入眼簾。
小緣？
白詩茉有些意外，點開了對話框。
初緣：詩茉，你沒事吧？
初緣：被你束縛的事，我真的沒往心裡去。我知道詩茉是太焦慮了才會那樣對我，所以我不會放在心上哦。
初緣：魔法少女的工作聽說很忙呢，中午快到了，詩茉要記得吃飯。
盯著屏幕上那幾行簡單的文字，白詩茉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微笑。
她望著那幾句叮囑，心裡像被什麼輕輕包裹了一下。
在幾乎被自責和回憶淹沒的日子裡，這樣平常而真切的關心，像一扇忽然被推開的窗，漏進來一點乾燥而溫暖的光。
原來還有人記得她也會餓，也需要吃飯；原來即使做了過分的事，也會有人願意試著理解，而不是追問或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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