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兩個人吃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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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初緣的肩膀忍不住一顫。
她實在不敢相信，白詩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份感情如此沉重，幾乎到了重壓——不，或許該說是執念的程度。
明明生來就是對立的種族，明明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了你。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這樣信任我？
望著夕陽下少女的側臉，初緣的心情越來越複雜。
她心裡很清楚，白詩茉答應這種事，無異於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對方手中。
因為魅魔的進食一旦開始，情緒素便會滲入對方的意識，逐漸啃噬掉對方的理智、甚至生而為人的底線。
到那時候，白詩茉會立刻陷入意亂情迷、無法自主的狀態。
何時停止，何時喘息，又是否會因極致的愉悅墮落而死……將完全由初緣決定。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呢？”
走在被夕陽染紅的坡道上，白詩茉背著手，回過頭望向初緣。
“是魅魔小姐救了我，所以我也想好好報答你的恩情。這樣……不可以嗎？”
初緣咽了咽口水，沒有直視她的眼睛。
“我不是在說那個。你好好想一想，詩茉，我……一直在騙你、逃避你、讓你傷心……甚至現在也可能在盤算著暗算你，”
初緣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平靜，
“即便如此，你也能毫無戒備地信任我嗎？”
“嗯！”白詩茉笑顏如花，“隻要是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當然——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身為魔法少女這樣想有些任性……
“可是，我想大家會原諒我這一點小小的私心，因為如果沒有對你的這份愛作為支柱，我也無法成為最強的魔法少女，保護落雪市的大家呢。”
說到這兒，白詩茉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用我的身體魔補的事情，魅魔小姐考慮好了嗎？”
初緣臉立刻一紅：“還……還沒。”
“沒關係，那我們就以這條路的終點為限。到路口的時候，記得給我答案哦。”
少女抬起手，指尖指向馬路儘頭的十字路口，投在地上的影子輕輕雀躍。
初緣看著她的樣子，隻覺得心裡莫名一疼。
那樣子就像一個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隻是稍稍觸到一點陽光，便把它當成人生的全部追求。
她們沿著街道往回走。
兩旁，老式街燈漸次散發出朦朧的光暈，照亮了一個個懸著招牌的小吃攤檔。關東煮、烤紅薯、炒麵……熱氣嫋嫋上升。
奇妙的是，或許因為時間在此定格，即便四周空無一人，那些食物也依舊保持著剛出鍋時的新鮮狀態。
“啊，魅魔小姐快看，這裡有糖葫蘆哦！”
白詩茉望見前方一家店鋪，忽然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取下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轉身遞給初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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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幻境裡的世界，所以不付錢吃東西也沒關係吧？”
她咧嘴一笑，像個剛惡作劇成功的小女孩。
初緣輕聲道謝後接過來，試著咬了一口。儘管是虛假的世界，糖葫蘆卻依然在口中化開絲絲甜意。
就在她打算嚼碎糖殼時，白詩茉卻猝不及防地拉住她的衣領，踮起腳，將她唇間那顆糖葫蘆奪了過去。
“唔……”
雙唇微微相觸的刹那，初緣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麼要搶我嘴裡的嘛？明明還有那麼多……”
她鼓起臉頰。
“因為我想嘗嘗魅魔小姐的味道呀~”
白詩茉咯咯笑起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初緣望著那可愛的笑顏，心裡小鹿亂撞。
白詩茉，真的很可愛。
不僅一心一意想著她，還為她苦苦追尋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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