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不想把女兒交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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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茉緩緩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方才揮出那一擊時微微發麻的觸感，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皮膚底下竄動，沿著指骨的紋路一點點漫延開來。
手臂的肌肉確實有些酸了，力量被抽空大半的感覺，讓她呼吸還帶著幾分急促，胸口起伏的節奏尚未完全平複。
可是當她轉過頭，看向自己方才那一擊在靶麵上留下的痕跡時——
唇角便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痕跡很深，深到讓白詩茉心裡那顆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氣，把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轉身，目光越過幾步的距離，直直地落在歌莉婭臉上。
那個笑容燦爛得像是在陽光下盛放的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怎麼樣？”白詩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似的輕快，尾音微微上揚，“這是我的全力一擊了。歌莉婭小姐，我合格了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歌莉婭原本還盯著那麵靶，目光有些發散。白詩茉這一聲詢問，把她從沉思中猛地拽了出來。
歌莉婭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張合，下意識地重複了那兩個字——“合格？”
白詩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
“對！”
“咳……是說成績合格嗎？那個，要求隻是讓你發揮全力一擊，並沒有什麼合格標準。”
“不是這個，是小緣的事。”
歌莉婭這才完全回過神，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別過了臉，目光落向別處。
這突如其來的別扭讓場麵變得有些好笑——柳茗站在旁邊看著，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彎了起來。
白詩茉向前跨了一步。
她的步伐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退讓的堅定。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白詩茉微微仰起頭，目光直直地鎖住歌莉婭的雙眼，那裡麵的認真讓歌莉婭一時間竟有些招架不住。
“可以嗎？”白詩茉一字一頓，“讓我來保護她。”
小緣。
這兩個字一出口，歌莉婭的肩膀繃緊了一瞬。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側身將身後的初緣擋得更嚴實了些，像是母雞護崽一樣，把那隻小小的魅魔完全遮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
“我之前說過的話，沒有忘記吧？”
歌莉婭開口的時候，聲音難得有些結巴。
她平日裡再怎麼說也是見過大場麵的魔族貴族，可此刻在這件事上，她竟支支吾吾地透出了幾分慌亂，
“小緣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記憶，所以……”
她沒有說完，話到了嘴邊就卡住了，歌莉婭自己也意識到這副護犢心切的模樣實在太過明顯，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初緣站在她身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歌莉婭的衣角，那依賴的小動作讓歌莉婭的心又軟了一分。
柳茗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帶著幾分揶揄在歌莉婭和白詩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種場麵實在難得——一向從容優雅、氣定神閒的歌莉婭小姐，居然也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時候。
白詩茉臉上的笑容緩緩褪了下去。
她看著歌莉婭護著初緣的姿態，看著歌莉婭那雙眼睛裡掩飾不住的猶豫和閃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不重，但酸酸澀澀的。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覆下來。
然後她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
白詩茉的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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