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善良的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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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事情得到初步的處理，安全局開了個緊急會議。
會議桌上，氣氛比初緣預想中要沉悶得多。
長桌儘頭，柳茗雙手交疊擱在下頜前，指尖輕輕叩著自己的手背。
那副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在與會者臉上依次掃過，最終落回到桌麵上那份薄薄的報告上。
“所以說，”柳茗開口，“這些東西並不是真正的魔物，而是幻想出來的魔物。”
此言一出，桌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初緣點了點頭，雙手握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根據當事人的描述，像她這樣由內心情緒凝聚成的異常魔物，案例並不止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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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部的人員也跟著接話：“我們翻閱了部分舊檔，類似的事件在近兩年間時有零星記錄。
“隻是多數情況下，這些魔物隻跟隨在主體身邊，不攻擊也不暴動，充其量算是某種‘安靜的存在’。但一旦主體情緒劇烈波動，這種幻想魔物就會徹底失控。”
柳茗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白詩茉。
“茉莉，你怎麼看？”
白詩茉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眉尖微微蹙著。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情況我已經大致清楚，但我覺得這些信息有很多不合理之處。
“眾所周知，魔法是需要源泉的。人類不是魔族，在自然條件下，人類自身並不能成為魔法的載體。
“所以，‘小婉是幻想魔物的魔力載體’，這個結論本身就不合邏輯，因為小婉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普通人類。”
白詩茉所說的，算是魔法學的常識。
“魔力守恒”是魔物學入門第一課就寫死了的鐵律。
人類的生理構造無法自行生成魔力，也無法像真正的魔物那樣將外界能量轉化為己用。
一個人憑空誕生一頭能打能殺的魔物，這件事聽起來就跟“無源之水”一樣站不住腳。
就在桌麵上陷入短暫的安靜時，坐在柳茗左手邊的一位部長插了話。
那位部長年過半百，鬢角灰白，說話時習慣眯著眼睛，像總在打量什麼遠處的物事：
“茉莉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推測，有沒有可能是外界的某個東西在給他們提供魔力源？既然人類自身不能成為載體，那就讓他們成為‘通道’，如何？”
這話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柳茗緩緩偏過頭，目光與那位部長相交了一瞬，隨後她垂下眼簾，指尖停止了叩擊，沉默了幾拍才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我們做過初步的魔力痕跡檢測，就在那個名叫小婉的少女身上。她體內的確有某種能提供和操控幻想魔物的途徑。
“但她身體裡的魔力紋路走向，更像是一個代理站點，而不是能量源本身。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會議室裡沉一沉，然後才接下去，
“也就是說，或許在這些幻想魔物的背後，還有另一個真正的魔物，在誘導、催生、或者說利用人類的負麵情緒，幫它創造出這些‘幻想魔物’來達成某種目的。”
這話落地的一瞬間，整間會議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柳茗，目光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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