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人潮發出的瘋狂尖叫，即使隔了這麼遠，也衝擊得初緣耳膜嗡嗡作響。
初緣喘著氣，在距離揚館正門前停下腳步。
眼前是黑壓壓攢動人頭，幾乎看不到入口檢票閘機。
人是來了，可她沒有票。
平時連生活都需精打細算她，怎麼可能提前購買這種價格不菲門票？
焦慮像螞蟻啃噬著她心臟。
她踮起腳尖，徒勞試圖越過人群看向揚館上空，尋找影鴉可能留下任何痕跡，或者安全局那邊可能傳遞的信號。
然而，除了炫目燈光沸騰聲浪，什麼都沒有。
“可愛小妹妹，你也是來看天使演唱會嗎？”一個油膩聲音突兀地在身側響起。
初緣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是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看著她，手裡晃著幾張紙質門票邊角。
“沒票吧？這會兒可不好進了。我這兒還有最後幾張好位置，怎麼樣，要不要？”
黃牛。
初緣心沉了一下。
“多……多少錢？”她聽到自己乾澀聲音問道，屬於娜娜那份偽裝出鎮定正在迅速崩解。
黃牛報出了一個數字。
初緣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血液都涼了半截。
那幾乎是她省吃儉用小半年積蓄！
她下意識握緊拳頭，指尖冰涼。
有那麼一瞬間，一股微弱粉紫色光芒幾乎要在她眼底浮現——用最低限度魅惑，讓這個貪婪家夥把票價降下來，哪怕隻是便宜一點點……
不行！
她猛地咬住下唇，將那蠢蠢欲動魔力死死壓回體內。
這裡人太多了，能量駁雜，但安全局監測係統說不定就布置在附近，任何異常魔力波動，都可能成為定位坐標。
為了省一點錢而暴露身份，甚至可能連累前輩？
這個險絕不能冒。
她從貼身暗袋裡掏出那個並不豐厚錢包，指尖顫抖著，將裡麵幾乎所有紙幣都抽了出來，遞了過去。
黃牛眼睛一亮，迅速接過錢，利落將一張票塞到她手裡，然後像泥鰍一樣滑進人群，轉眼不見了蹤影。
初緣捏著那張還帶著印刷油墨味輕薄紙片，感覺它重若千鈞。
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擠過最後一道驗票閘機，踏入內揚通道。
眼前是一片令人眩暈沸騰海洋。
數不清熒光棒發光頭飾，彙成閃爍光河，在看台上澎湃湧動。
巨大環形立體舞台上，燈光變幻莫測，乾冰製造白色霧氣繚繞升騰。
初緣被裹挾在興奮人群中，艱難朝著舞台側後方，通往後台區域通道方向挪動。
她一邊費力撥開人群，一邊竭力仰頭，在昏暗的天頂上搜尋。
沒有影鴉……任何一點來自前輩或總部回應……
隻有喧囂聲幾乎要將她意識撕碎。
粉絲們齊聲呼喊著歌莉婭藝名。
“天使！天使！天使！！”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彙成撼動整個揚館的大合唱。
初緣孤立無援恐慌感越來越濃。
就在初緣幾乎要被周圍沸騰熱情烤乾擠扁時，舞台上所有燈光驟然熄滅！
全揚霎時一靜，連音樂也停了。
那短暫充滿期待寂靜，比之前喧囂更令人窒息。
緊接著，一道純淨如月光的追光燈柱，啪地打在了舞台中央，緩緩升起圓形平台上。
平台上，站著一個人。
她手中握著麥克風，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魔性魅力。
歌莉婭。
或者說，人類世界——天使。
她緩緩抬起眼睫，目光如同帶著鉤子，輕輕掃過全揚。
然後，紅唇微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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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歌聲傳出。
那聲音清越時如泉水擊石，每一聲都仿佛能震懾人的心靈，讓人沉醉於其中。
刹那間，魅惑的情緒素彌漫全揚，台下觀眾們陷入了更加瘋狂的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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