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陸沉(求月票)
白光入懷,江意感受到花姑仍在搏動的生命力。
還好,花姑隻是身體崩潰,妖種無礙,還有救!
就在此時,琴帝那飽含殺意與怒火的琴音洪流已如影隨形,狠狠轟向江意的後背。
江意頭也不回,背後幽藍光芒驟然大盛,重新化作堅固的水晶壁。
水晶壁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擋住了這必殺的一擊,將大部分毀滅性的力量隔絕在外。
江意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向前踉蹌幾步,氣血翻湧,卻並無大礙。
“可惡!”
琴帝憤恨低吼,知道大陣的力量已經全部失效,這群人又被玄武之力護持,這讓他們怎麼打?
就在這時,天地間驟然響起令人心悸的斷裂與崩塌之聲。
巨大的裂縫如同活物般在地宮穹頂和四壁蔓延擴大,支撐了萬載的巨石和岩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紛紛斷裂垮塌。
無數碎石如暴雨般砸落,煙塵彌漫,整個地宮瞬間崩潰。
“走!”
“快出去!”
無論是江意一行人,還是九帝都不得不暫時放下廝殺,所有人各施手段,化作一道道流光,躲避著砸落的巨石,衝破層層崩塌的岩層去外麵。
眾人剛剛衝出地宮廢墟,就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僵立在原地。
天穹之上,萬星墜落。
一顆顆巨大的星辰拖著長長的尾焰,正從破裂的天幕中急速墜落。
天空如同破碎的琉璃,布滿漆黑的裂痕,不斷有燃燒的碎片剝落,露出其後令人心悸的虛無黑暗。
大地劇烈震動,沙漠瘋狂地起伏,遠處的沙丘瞬間隆起成山,近處的沙地又猛地塌陷成深穀。
黃沙如同狂暴的海洋般掀起滔天巨浪,沙浪高達百丈,帶著吞噬一切的轟鳴聲,朝著四麵八方洶湧推進。
整個空間變得極不穩定,扭曲的光線讓人頭暈目眩。
“哈哈哈哈!”妖帝最先反應過來,他仰天狂笑,狀若瘋魔,臉上儘是狂喜,“玄武殘念已消,九州崩塌,這該死的囚籠終於困不住我們了,老子自由了!”
他周身妖氣翻騰,竟是不管不顧,便要化作一道烏光,朝著天穹上那最大的裂縫衝去,隻想立刻逃離這即將毀滅的界中界。
“站住!”
青帝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妖帝的狂笑和天地的轟鳴。
他一步踏出,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鎖定了妖帝的去向。
妖帝身形一滯,驚怒回頭,“你攔我作甚?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難道你想跟著這破地方一起陪葬嗎?”
青帝臉色鐵青,“你以為逃出去就萬事大吉了?你逃出去也不過是從這個小囚籠掉進外麵那個更大的囚籠罷了!我們依舊是無根浮萍,甚至可能被山海界的天道規則直接抹殺!”
丹帝陰惻惻的聲音隨之響起,“青帝所言極是,這些螻蟻與我們氣運相連,是那九人留下的因果鎖鏈,此間天地,唯有他們幾人的肉身和神魂才是我們的‘渡世寶筏’,要離開,也必須帶上他們一起!”
符帝目光掃過在沙浪和墜星間艱難穩住身形的江意等人,眼中再無絲毫猶豫,隻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沒錯!九州已崩,時間無多,這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九位帝君的目光瞬間變得決絕,恐怖的威壓混合著九州崩塌的毀滅氣息,轟然壓向江意等人。
就在這足以碾碎山河的攻勢即將及體的刹那,天穹轟鳴著再度崩碎,他們的力量洪流竟無聲無息地潰散。
“怎麼回事?!”妖帝驚怒交加。
“是外界的法則!”
琴帝最先反應過來,抬頭望天。
“九州崩塌,此界本源消散,山海界的天地法則正以更快的速度滲透進來,但凡與此界本源關聯過深之物,無論是法力還是法寶,皆如無根浮萍,在山海界法則中寸步難行。”
此刻發生的一切,更加印證了青帝先前所說,唯有藏身在江意他們幾人的軀殼神魂之內,以生靈血肉為屏障,方能隔絕山海界法則侵蝕,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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