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18日上午9點整，華納動畫部的防彈玻璃門在彭磊麵前無聲滑開。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左邊迪士尼的馬克·丹尼爾麵前擺著鎏金封麵的企劃書，米老鼠Logo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右邊華納的戴維·芬奇正用鋼筆尖戳著財務報表，紙麵上已經洇出好幾個墨點。
「先生們。」彭磊的劇本啪地落在實木會議桌正中央，驚飛了馬克手邊的咖啡勺。
燙金標題《飛屋環遊記》下麵，一行小字格外刺眼：「版權所有彭磊工作室」。
馬克率先出手，他推來的合同散發著高級香氛味，扉頁上用迪士尼招牌花體字寫著「1.5億美元全額投資」。
「迪士尼隻要保留項目主控權，」他的手指重點敲在「主控」兩個字上，「我們可以讓米老鼠在熱氣球上打個醬油。」
「然後片尾字幕寫'迪士尼原創'？」
戴維「唰」地展開華納的預算表，2億美元的數字用加粗紅圈標註，「我們不僅多給五千萬，還奉送最終剪輯權，當然…」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迪士尼的人，「不包括往動畫裡塞私貨的權利。」
彭磊突然輕笑出聲，他打開公文包的動靜讓兩位高管同時閉嘴，裡麵是三本皮質封麵的分鏡集。
當燙著金邊的書頁展開時，馬克的咖啡杯突然傾斜：概念圖上，印著敦煌飛天紋樣的熱氣球正掠過黃山雲海，而老爺爺的格子襯衫上，赫然繡著小小的中國結。
「這是......」馬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中國風。」彭磊用指尖點了點熱氣球吊籃上若隱若現的山水長城畫，「當然，如果某些商標法不允許......」
他故意拖長音調，從包裡又抽出一版設計圖，這次熱氣球變成了抽象的水墨蓮花。
戴維突然拍桌大笑：「妙啊！連《花木蘭》的版權法都管不著這個！」
他挑釁地看向馬克，「現在誰才是文化挪用？」
馬克的臉色變得比他襯衫上的米奇領帶還紅。
迪士尼的律師團顯然沒預料到這一招，用東方美學構建的視覺體係，完美規避了西方公司的版權壁壘。
…………
戴維的手指在投影儀遙控器上輕輕一按，會議室的主屏幕立刻亮起一組數據圖表。
「根據最新統計，」他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鎮定，「華納的全球院線覆蓋率比迪士尼高出7個百分點。」
圖表上的紅色曲線在亞洲區域突然飆升，「特別是在中國，我們與中影集團的獨家合作可以保證《飛屋》在5000塊銀幕同步開畫。」
馬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像發撲克牌一樣甩在桌上。
米老鼠穿著老爺爺的經典格子襯衫，正站在迪士尼樂園的城堡前揮手。
「說到中國市場，」馬克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上海迪士尼明年開始立項，預計首年客流量2000萬。」
他敲了敲照片，「想像一下，每個遊客都想買件老爺爺同款襯衫，按49美元一件計算...」
會議室的溫度仿佛瞬間升高了五度，彭磊注意到，迪士尼助理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顯示著「艾格總裁正在輸入...」
而華納的年輕法務已經第三次修改合同草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當第三輪咖啡送進來時，彭磊突然「啪」地合上劇本。這個聲音，讓正在激烈爭論的兩位高管同時轉頭。
「這樣吧，」他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三組數字。
彭磊工作室 40%
迪士尼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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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納 25%
馬克像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來：「這絕不可能！迪士尼從不接受次要投資方地位！」
他的領帶都歪到了一邊，「我們至少要51%的控股權！」
彭磊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個米老鼠耳朵的輪廓，「這個沒得談。除非，你們沒有獨家版權。」
「那迪士尼要周邊授權。」馬克聲音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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