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些粗活,沒想到是這樣 —— 不是可憐,是讓她憑自己做事換活路。心裡忽然一暖,那點搖搖欲墜的尊嚴,總算撿回了點。她看著他,緩緩點頭,比任何時候都鄭重。
他移開目光,走到屋角那張鋪著獸皮的床前,拍了拍獸皮上的灰:“你睡這兒。夜裡冷,火塘沒柴了自己加。” 說完拿起牆角的弓,又抓了件厚外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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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去哪?” 沈清沅下意識地用氣音問,聲音嘶啞得厲害。一想到要獨自待在這深山木屋裡,聽著外頭的狼嚎,她就忍不住發慌。
他拉開門閂的手停了停,沒回頭。冷風裹著夜氣灌進來,吹得火塘的火苗晃了晃:“那隊北狄人少了幾個,不會善罷甘休。我出去守著。” 頓了頓,又補了句,“屋裡安全,狼不敢靠近火源。”
門 “吱呀” 一聲關上,外頭傳來插銷落下的輕響。
木屋裡隻剩她一個人,還有火塘裡跳動的火苗。暖是暖,卻靜得嚇人。斷骨還在疼,右手的傷處也隱隱作癢,提醒著她這不是夢。她慢慢挪到床邊,獸皮上還帶著他的氣息 —— 有草藥的苦,還有山林的土味,不衝,卻讓人安心。
屋外的風刮得木門吱呀響,狼嚎聲時不時傳來,近得像在耳邊。可她側耳聽了聽,卻能辨出木門外頭的呼吸聲 —— 很輕,卻穩得很,像門口的老鬆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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