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祠堂的瞬間,六位二世祖臉上的輕鬆瞬間就凝固了。
燭火搖曳,映照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森嚴肅穆。
族長張廣仁手捧【天墟玄劍】端坐主位,麵色沉凝。
二爺張廣義、三爺張廣禮分坐兩側,眼神冰冷。
十位明字輩族老位列兩旁,皆沉默不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天墟玄劍】空間內,迷你小人五心朝上盤坐著閉目養神,其眉眼明顯清晰了許多。
張鋒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如炬,神識冷冷掃過六人,隻見他們六個頭頂白氣渾濁,混雜著許多雜七雜八的汙色,看著就有些反胃。
咦,這是什麼?
張鋒神識掃過廣仁、廣義、廣禮的頭頂,可以看到濃鬱的紅氣,裡麵還夾雜著絲絲黑氣,更有血光隱隱浮現,不過那些黑氣正快速消散,血光也已微不可見。
七個築基期族老頭頂也是紅氣,不過顏色深淺不一,修為越高紅色越濃,夾雜的黑氣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
三個練氣期族老頭頂則是濃鬱白氣,幾乎看不到黑氣了。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這些紅氣、白氣全都絲絲嫋嫋飄進【天墟玄劍】,凝聚成一縷縷絲線,跟先前的七彩絲線涇渭分明地分隔開來!
張鋒後知後覺,隨著自己金丹境界穩固下來,【天墟玄劍】的玄妙能力明顯跟著提升了不少!
不過眼下還不是仔細研究【天墟玄劍】具體玄妙的時候,張鋒暫且按耐住迫切的心情。
……
這陣仗……不妙啊!
“族長爺爺,二爺爺,三爺爺。”張昊風率先行禮,擠出笑容,“不知喚孫兒等前來,有何吩咐?”
張廣仁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六人,那眼神複雜難明,有關切,有痛心,更有一種深沉的無奈。
六人心裡很是七上八下,悄悄用眼神交流,要不咱們立即跪地求饒?隻要族長他們稍微心軟一些,咱們的責罰肯定能減輕許多。
張廣仁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都來了……好,好,關門!”
執法長老立即走出門外,將祠堂厚重木門“轟”地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六人心中的不安急劇放大。
張廣仁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家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張廣仁頓了頓,看著六人驟然變色的臉,繼續道:“方才,老祖留下的【天墟玄劍】感應到……青鋒山外圍,至少有三道金丹氣息在徘徊窺伺。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道……疑似元嬰期的恐怖神念,死死鎖定了我青鋒山!”
“神馬?!”六人齊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金丹已是他們需要仰望的恐怖存在。
元嬰?那根本是傳說中的大能!咱家怎麼偏偏惹上這等巨鱷?那咱們不徹底完犢子了麼!
“先前那批黑袍邪修不過是探路的石子。”張廣義接口,語氣沉痛,“真正的滅頂之災,已然迫在眉睫。家族……十有八九是挺不過這一劫了。”
張廣禮拳頭緊握,指節發白,聲音發顫:“先前大哥依仗老祖留下的【天墟玄劍】拚死一擊,暫且逼退強敵,卻也徹底暴露了我族虛實。眼下強敵環伺,咱家……已是甕中之鱉。”
絕望的氣息籠罩了六人。他們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被元嬰大佬盯上?那豈不是全族都要灰飛煙滅!
剛才六人還在為戰後一點蠅頭小利懊惱,現在卻被告知,整個家族都要沒了!
“爺爺!救救我吧!”張昊風撲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
“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張睿文癱軟在地,褲襠已然濕了一大片。
“逃!對,快逃!”張睿淵語無倫次。
“媽媽咪呀,救命啊!”張智玄直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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