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傳送陣光芒一閃。
腐臭夾雜血腥氣,撲麵而來。
妖風嶺外圍,霧氣沉沉,獸吼聲此起彼伏。
這裡是外門弟子的獵場,也是弱者的墳墓。
此時。
空地上正熱鬨。
“手腳麻利點!這張狼皮要是劃破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不遠處,一名青年青袍劍修正在喝罵。
腳下,幾個灰袍雜役正跪在血泥裡,忍著惡臭分解妖獸屍體。
掏內臟,剝皮,剔骨。
哪怕臉上濺滿腥臭的獸血,也不敢伸手去擦,隻能卑微將材料遞上去。
這就是雜役的任務。
給狩獵完的外門弟子清理妖獸屍體。
李狗蛋看得直咽唾沫,卻也鬆了口氣,小聲嘀咕:
“雖然臟了點,但好歹有師兄們頂在前麵,應該沒啥危險......”
“想什麼呢?”
張虎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李狗蛋屁股上:
“收屍那是老資曆才有的肥差,你這種新來的也配?”
他抬手指向樹林深處方向:
“朱師兄說了,你們倆身手好,特意安排去探路的美差!”
“去前麵,把藏著的妖獸引出來,方便師兄們獵殺。”
李狗蛋臉瞬間白了。
探路?
分明就是肉身作誘餌!
用活人的氣息把妖獸引出來,後麵的人坐收漁利。
“這......這是送死啊!”
李狗蛋腿一軟,癱在地上:“我不去......我要回宗門!”
“不去?”
一直負手而立的朱豐轉過頭,手指一彈。
“咻!”
一道風刃擦著李狗蛋頭皮飛過,削斷一縷頭發,釘入樹乾。
“在這裡,死兩個雜役,跟踩死兩隻螞蟻沒區別。”
朱豐聲音淡漠,不容置疑:
“去探路,或許還能活。”
“不去,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李狗蛋渾身僵硬,褲襠一熱,差點嚇尿。
就在此時。
許天伸手將他拽了起來。
“走。”
許天神色平靜,沒廢話。
拉著像爛泥一樣的李狗蛋,在張虎戲謔目光中,兩人走向密林。
路過那隊正在監督解剖的外門弟子時。
領頭青年看了一眼許天背影,嗤笑一聲:
“煉氣一層的誘餌?朱豐夠狠的。”
“管那閒事乾嘛,喂飽那些畜生,咱們也能少點麻煩。”
戲虐的議論聲隨風飄來。
許天腳步未停,隻是眼簾低垂,遮住一閃而過的寒芒。
......
妖林深處。
唯有兩人腳踩葉子的沙沙聲。
“許......許哥......”
抓著許天衣袖,李狗蛋牙齒打戰:
“什麼味兒......好香啊......”
“是從咱們身上出來的!那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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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嗯了一聲。
藥效發作了。
隨著氣血運轉,引獸酒化作一股奇特香氣,順著兩人身上散發。
人聞的是香甜。
但在妖獸眼裡,是致命誘惑,是絕頂美味的血肉味道!
沙,沙,沙......
安靜的林子,突然活了。
四麵八方傳來密集的喘息聲。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亮起。
“吼!!”
還未等許天反應,一聲咆哮傳來,傳遍整個外圍。
同時,藏在暗處的妖獸們好似受到指引,紅著眼朝兩人狂奔殺來。
地麵震顫,腥風撲麵!
“來了。”
許天抽出新準備鐵劍,煉氣四層的神識鋪開。
方圓百丈,儘收眼底。
“左邊三頭野火狼,右邊一條黑鱗蟒,後麵還有一群靈牙野豬......”
許天嘴角微勾,語氣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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