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天的廣場比李逍遙想像的還要熱鬨。
他穿過人群,目光在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間遊移,尋找漱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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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拘說她在茶攤上坐著,但他走了好幾個茶攤,都沒看見。
直到他走到廣場東邊,一片臨水的長廊下。
長廊裡擺著幾張石桌,桌旁坐著三三兩兩的道友,或品茶,或論道,或隻是安靜地看著湖麵上的白鶴。
最裡麵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四個女修。
李逍遙一眼就認出了漱玉。
她沒有變幻容貌。一襲青衫,髮髻高挽,眉目清冷如霜,正端著茶杯聽身旁的人說話。
她的氣息比天妖界時更加沉凝,紫府初期圓滿,距離中期隻差臨門一腳。
李逍遙走過去,在桌邊停下,拱手行了一禮:「這位道友,有禮了。」
漱玉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她看了片刻,沒有認出他。
畢竟他此刻的容貌是幻化的,氣息也壓到了紫府初期,法則之力更是換成了「夕照」,與他的虹霞道統相去甚遠。
她客客氣氣地起身還禮,溫聲道:「敢問是哪位與我交好的道友?無憂天幻化身形,無法辨認,還望道友海涵。」
李逍遙看著她,溫婉一笑。
他抬手,右手從上而下一揮,光芒過處,幻化褪去——原本的容貌顯露出來,黑髮,青袍,眉目清俊,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令牌。
漱玉愣住了。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兩息,忽然站了起來。動作太快,帶倒了麵前的茶杯,茶水在石桌上漫開,她渾然不覺。
「上元道友!」
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幾分驚喜,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好久不見。」李逍遙笑道,「淑玉道友,近來可好?」
漱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身旁的三個女修齊刷刷地看向李逍遙,目光中帶著好奇、打量,還有一絲促狹。
坐在漱玉左手邊的那個女修——道號晶青,紫府初期,少陰道統,麵容嬌俏,眉眼靈動——率先開口了。
她歪著頭看了看李逍遙,又看了看漱玉,忽然「哦~」了一聲,拉長了調子:
「漱玉啊,你看你怎麼這麼激動?這位就是上元?就是你經常跟我們念叨的那位,跟你相濡以沫、在秘境裡麵、在天妖界並肩作戰的那位……郎君道友啊?」
漱玉的臉騰地紅了。
她一把伸手去捂晶青的嘴,聲音又急又羞:「晶青!別瞎說!」
晶青笑著躲開,另外兩個女修也捂嘴笑起來。
一個穿著鵝黃道袍的——道號蘅蕪,紫府初期,正木道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另一個穿著月白道袍的——道號霜序,紫府初期,坎水道統——笑得含蓄些,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漱玉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站了片刻,終於穩住了心神。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李逍遙,歉然道:「抱歉,上元道友,我這幾位姐妹就喜歡開開玩笑。她們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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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笑了笑,搖頭道:「無妨。」
他轉向那三位女修,「上元見過晶青、霜序、蘅蕪諸位道友」,拱手行了一禮。
三人連忙起身還禮,晶青還朝他眨了眨眼。
「快坐。」
漱玉連忙讓開位置,右手一揮,李逍遙麵前憑空出現一隻茶杯,杯中茶湯碧綠,茶香裊裊升起。
李逍遙端起來,先聞了聞,又淺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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