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走出星火傳媒大樓的。
林晚最後那個問題,他最終還是拒絕了。
開玩笑,演那個陽光傻白甜,跟直接躺平等死有什麼區別?
他寧願去馬路上碰瓷,都比演那個角色活命的幾率大。
但拒絕的後果就是,他真的“失業”了。
林晚說得很清楚,公司短期內沒有適合他的項目。
她雖然欣賞他,但她除了金牌編劇的身份外還是個商人,不可能為了他一個新人,專門去投一部前途未卜的悲劇。
江辭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再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係統麵板上,那70多天的生命倒計時,時刻提醒著他的處境。
接下來的幾天,焦慮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自己的生命倒計時,然後就開始在網上瘋狂地搜索各種劇組的招募信息。
但凡看到“悲劇”、“虐戀”、“意難平”這種字眼,他就兩眼放光,
可點進去一看,要麼是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小作坊,拍出來能不能播都不知道。
要麼就是要求演員自帶幾萬幾十萬的投資進組。
江辭摸了摸自己比臉還乾淨的口袋,果斷關掉了網頁。
他甚至動過去橫店當群演的念頭。
說不定哪個劇組拍戰爭片,需要一個被一槍打死的士兵,他衝上去,演一個死不瞑目的眼神,
興許能讓旁邊某個多愁善感的女場記心碎一下,賺個一兩點心碎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掐死了。
風險高,收益低,性價比極差。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出租屋的地板踱出個坑來的時候,林晚的電話來了。
“喂,江辭,這幾天乾嘛呢?”
“沒……沒乾嘛,林晚姐,在家看書,沉澱自己。”江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
總不能說自己快死了,正準備去賣身……哦不,賣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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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沉澱了,再沉澱就發黴了。”林晚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
“晚上有個劇本研讀會,圈裡不少編劇和製片人都會去,你跟我一塊兒去,見見世麵,多認識幾個人。”
江辭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劇本研讀會!
那不就是劇本的“菜市場”嗎!
說不定就能讓他淘到一兩個“悲情”劇本呢?
“好的好的!林晚姐,幾點?在哪兒?我保證準時到!”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
“出息。”林晚笑罵了一句,報了個時間和地址。
晚上七點,江辭打車到了林晚說的那個私人會所。
林晚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她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裙,外麵罩了件米色的風衣,多了幾分知性。
林晚一見到他,就拍了拍他的胳膊:“今天來的都是圈裡的核心人物,別給我丟人。”
“明白!”
兩人走進會所,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酒杯,低聲交談著。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但江辭能感覺到,空氣中全是看不見的較量。
林晚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進去就不斷有人跟她打招呼。
“林編,好久不見,最近又在憋什麼大招呢?”
“晚姐,聽說你的《宮謀》快殺青了?後期做完可得先讓我們看看片啊!”
林晚遊刃有餘地應付著,順便把江辭介紹給他們。
“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江辭。”
那些製片人和編劇們,隻是禮貌性地朝江辭點點頭,眼神在他臉上一掃而過,便又重新落回到林晚身上。
江辭很清楚,在這些人眼裡,他現在就是個無名小卒,是林晚的一個“掛件”。
他也不在意,樂得清閒。
趁著林晚跟一個大胡子製片人聊得火熱,他悄悄溜到了一旁的長桌邊。
長桌上,擺放著這次研讀會的主角——十幾份不同類型的劇本。
江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搓了搓手,開始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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