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踏上坡頂,王飛便壓低聲音對李劍說:「李隊,你這安排真是高明。」
「自掏腰包花八百塊請江晨來驗屍,既走了流程,又避免了後患。」
李劍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卻沒點燃,隻是捏在指間,嘆了口氣:「沒辦法,正規法醫人手緊張,這屍體擺在這裡總得有人處理。我不出麵,這事恐怕就得一直拖著。」
王飛聽了嘿嘿一笑:「其實要說初步檢驗,我也能上手啊。」
「你要是早說,我戴個手套過去翻看一下,重點部位查一查,沒什麼明顯問題的話,不就能直接結案了嘛。」
李劍搖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那可不一樣。」
「江晨雖然已經從我們這兒離職,但張老對他一直非常賞識。」
「讓他來處理,我心裡更踏實。」
「就算眼前這案子九成九不是命案,也算多了一重保障——花錢買個安心吧。」
兩人低聲交談間,目光始終未離開河灘邊的身影。
20分鐘後,他直起身,脫去外層手套,與輔警一同走回坡地這邊。
隻見他再次打開工具箱,取出一瓶白醋,擰開瓶蓋,緩緩將醋液倒入手心,反覆搓洗雙手。
王飛看得忍不住挑眉:「喲,江晨你還是這麼講究!」
「每回現場結束都用白醋洗手,這習慣可真夠細緻的。」
他抬腕看了看表,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的佩服:「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八百塊到手——這效率,厲害啊。」
江晨甩了甩手上的醋漬,神情卻沒什麼波動:「八百塊?我這身衣服沾的全是屍體的腐臭,洗都洗不掉。更何況——」
他抬眼看向兩人,「我用的不僅是技術,更是過去十年跟屍體打交道積累的全部經驗。」
李劍說道:「結果怎麼樣?」
「如果沒什麼異常,就麻煩你簽個字,我們也好儘快把屍體移送殯儀館,等家屬來認領處理。」
江晨卻沒有立即接話。
他轉過身,遠遠望向河邊那具已被初步查驗過的屍體,靜默數秒,才用幾乎聽不清的音量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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