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都城上空。
一座巨大的虛幻神城沉浮,異光繚繞,巍峨而又雄偉,神城中,隱約可見,一根根神柱矗立,有高有低,看上去,給人一種仙界降世的壓迫感。
太清神域,歷代太清天之主居住之地,不論第一任的離恨天,還是如今的大赤天,都可謂是神界最頂尖的強者,尤其是後來居上的大赤天,實力和修為都已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高度。
自從李子夜大婚之日,太清神域降臨人間以來,這一過程,似乎已不可逆轉,神城高懸於天穹之上,如若浮屠壓頂,成為於懸在眾生心頭的一柄利劍,壓抑的令人難以喘息。
然而,今時今日,神城旁邊,一道長達百裡的裂痕出現,雷霆奔騰,聲聲震耳。
詭異的景象,接二連三發生,預示著,已經進入末日的人間,恐將有更加可怕的災劫降臨。
「阿彌陀佛。」
大商都城西南邊,法海注意到遠方天際的異象,輕誦一聲佛號,麵露慈悲之色,說道,「我佛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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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九嬰看到身旁和尚的反應,開口問道,「法海大師到現在還相信你的佛嗎?」
「佛在心中!」
法海語氣平靜地回應道,「隻要心誠,眾生皆可成佛!」
九嬰聽過前者之言,冷笑道,「如此說來,大師也可以了?」
「阿彌陀佛,眾生平等,貧僧,也是眾生之一。」法海回答道。
「那吾妖族呢?」
九嬰神色淡然地問道,「本座可記得,大師對於妖族,一向是深惡痛絕,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昔日,貧僧佛法修行不精,方才有此執念,慚愧。」
法海心平和氣地應道,「現在,貧僧領悟了佛法,漸漸明白眾生平等的道理,善與惡,不能以種族而論。」
「那在大師看來,何為善,何為惡?」九嬰詢問道。
法海聽過九嬰的問題,目視遠方天際,回答道,「這個問題,貧僧最近也在思考,暫時沒有答案。」
兩人說話間,一路西行,繼續朝著南天門的方向趕去。
同一時間,大商都城西城門前,從中原西境歸來的白忘語徑直掠入了城中,迅速朝著太學宮方向趕去。
這一刻,藏經塔五層樓上,書儒拿著一摞符咒,閒庭信步一般走來走去,一邊布陣,一邊沉思。
「書儒,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法陣外,老法儒一臉懷疑地問道,「這要是出了問題,忘語可就回不來了!」
「你怎麼這麼話,你行你來!」
法陣中間,書儒滿臉不耐煩地回懟道,「人老,事還多!法陣方麵,是你懂,還是本座懂!」
「呃。」
老法儒聽到眼前老夥計的回懟,訕訕一笑,說道,「你懂,老夫不說話了,你繼續。」
一旁,樂儒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長髮,幸災樂禍地附和道,「有的人啊,不挨罵,就是不舒服。」
「小忘語是不是快到了?」法陣對麵,丹儒關心地問道。
「馬上。」
老法儒點頭應道,「到都城了。」
「大師兄。」
就在這時,藏經塔外,一位位儒門弟子看到前方匆匆趕回的大師兄,紛紛恭敬行禮。
白忘語頷首回應,然後快步走入了前方藏經塔。
很快,五層樓上,白忘語邁步走至,看著裡麵的四位掌尊,行禮道,「見過各位掌尊。」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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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中間,書儒看到忘語回來,拍了拍手,說道,「時間剛剛好!」
說完,書儒看向法陣外的小忘語,招了招手,提醒道,「過來吧。」
「是。」
白忘語恭敬領命,邁步走入了前方法陣中。
「一天之內回來。」
書儒看著眼前被整個儒門報以復興希望的大弟子,正色道,「不然,會有麻煩。」
「掌尊的話,弟子記住了。」白忘語頷首應道。
「那本座開始了。」
書儒開口提醒了一句,雙手結印,啟動身下的法陣。
霎時,藏經塔五層樓上,數以千百計的符紋急劇升騰,幽幽白光瀰漫,照亮整座藏經塔。
數息後,法陣中,一抹渾身繚繞著白色光華的虛幻身影走出,手持一卷殘破古書,縱然隻是靈識之身,氣息依舊是那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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