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願嫁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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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以及看好戲的興奮,在每一張臉上飛速變換。
薄宴臣的背影,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驟然僵直!
然後——
他甚至沒有一秒鐘的遲疑。
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側穿著婚紗、名義上是他今日新娘的女人。
沒有理會牧師愕然張開的嘴,沒有顧及滿場嘩然的目光。
他猛地轉身,黑色西裝與白色婚紗擦肩而過,像黑夜毫不留情地拋棄黎明。
他幾個大步,便跨到了許琳麵前,停下。
他低下頭,看著她,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慍怒。
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誰讓你來的?立刻離開,這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
許琳仰著臉,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得更凶。
“阿宴……” 她搖頭,聲音破碎卻固執,“求你……別趕我走。讓我親眼看著……看著你娶別人。否則……否則我今天,就死在這裡給你看!”
她的目光絕望而偏執,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不像作假。
薄宴臣的呼吸猛地一窒。
垂在身側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繃緊,泛出駭人的青白色,手背上經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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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攥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而幾步之外的聖壇前。
夏雪靜靜地站在原地。
手裡那束象征純潔與幸福的鈴蘭捧花,不知何時已經從她手裡悄然滑落,“啪”地一聲輕響,掉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地毯上。
她看著那個男人為另一個女人緊繃的背影,看著他因另一個女人而失控隱忍的拳頭。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隻是那雙映照著滿廳華光、卻空洞如琉璃的眼眸裡,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也終於,徹底冷卻、凝固。
變成了某種比冰更冷,比絕望更深沉的東西。
觀眾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移動,像在看一出好戲。
薄宴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許琳大半,但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無聲地訴說著此刻的僵持與風暴。
幾秒令人心悸的沉默後,他終於有了動作。
不是拉她離開,也不是厲聲嗬斥。
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忍耐,向側麵讓開了半步。
他依舊沒有看夏雪,目光沉沉地落在許琳梨花帶雨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一字一頓:
“看。完。就。走。”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解釋,隻有這冰冷的、帶著最後通牒意味的四個字。
許琳咬唇,眼眶更紅,目光越過他肩頭,狠狠剜向夏雪。
隨後,她帶著那副“我被全世界辜負”的神情,被安排到第一排,正對著聖壇的位置。
裙擺鋪陳,她攥得指節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來搶婚。
這場插曲讓宴會廳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薄家眾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牧師清了清嗓子,再次看向薄宴臣,重複了剛才的誓詞:“薄宴臣先生,您願意娶您麵前這位夏雪小姐為妻,愛護她,尊重她,不論貧窮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一輩子不離不棄嗎?”
這一次,薄宴臣沒有遲疑。
目光在夏雪臉上停留不到半秒,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在此時此地顯得格外諷刺的字:
“我願意。”
全場終於安靜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雪身上。
牧師轉向夏雪,麵帶溫和的微笑:“夏雪小姐,您願意嫁給薄宴臣先生為妻,愛護他,尊重他,不論貧窮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一輩子不離不棄嗎?”
夏雪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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