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鬼吧,哥哥。”
沈衣打斷他繼續朝繼續翻找東西的動作,“你是想把三哥分屍掉嗎?”
沈尋動作頓住,沉吟了片刻,居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也不是不行。”
“不過,爺爺知道後會把我們碎屍萬段的。”
“到時候你一塊,我一塊,東一塊,西一塊。”
沈衣:“……不要講恐怖故事啊。”
她就隨口一說,他還真當真了。
哥哥果然是個偽人吧?
還有,你們爺爺這麼凶殘的嗎?
槽點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吐槽哪個。
而沈尋的分享欲好不容易上來,被打斷還有點小鬱悶,他扭頭,“那麼你想怎麼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衣從他箱子裡麵摸出一把亮閃閃的大剪刀,又找出來了一根結實的繩子。
“我們采取最樸素的方式,”她把繩子塞給沈尋,自己拿著剪刀,“他剪我衣服,我剪他頭發。”
“等晚上再開始,怎麼樣?哥哥?”沈衣有點躍躍欲試。
“好。”沈尋沒有任何意見。
他是家中最聽話的,媽媽每次問他哪件衣服好看,他都會乖巧回答都好看。
用餐時三兄妹既沒有吵架,也沒有針鋒相對,餐桌上氣氛安靜的可怕,溫雅其實並沒有很懂小孩子,她的幾個兒子全都獨立早,性格也早熟,沈衣也不需要她太操心。
導致溫雅的思維還停留在小孩子都很省心這一階段。
看到三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吃飯,她捧著臉,心滿意足:“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媽媽就放心啦。”
沈衣差點被湯嗆到。
沈聞祂抬起眼,對溫雅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意有所指:“是啊,媽媽,我們關係很好,希望以後也能一直這樣好。”
夜幕降臨,小夜燈散發著暖光。
熱乎乎的被子裡麵,鑽出兩顆小腦袋。
兄妹倆對視一眼,悄無聲息下床。
沈尋拿了家裡房間的鑰匙,將沈聞祂臥室門打開。
在開門的刹那間,沈衣打開強光燈,劇烈的燈光讓沈聞祂眼前一片白茫茫。
看準機會,沈衣一把撲過去,拿起枕頭捂他臉上。
沈聞祂要氣死了。
又捂他臉!
他剛想扯開枕頭,手腕就被人抓住。
沈尋做事從不墨跡,拿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將人綁死。
轉眼間,沈聞祂被捆的動彈不得。
沈衣這才鬆開枕頭,一個跨步騎坐在他腰上,拿出準備好的大剪刀,發出哢嚓的聲響。
沈聞祂的眼睛適應了光線,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當他看到騎在自己身上的是沈衣,而沈尋正站在床邊盯著他時。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衝上頭頂:“沈尋,你和她一起捆我?”
麵對質問,沈尋有些詞窮。
他不太擅長和人語言交流。
想到最近在網上學的‘她流一滴淚,我屠一座城’的男生霸氣護妻語錄,男孩有學有樣,冷冷告誡他:
“以後沈衣流一滴淚,我就殺了你。”
他最討厭沈衣哭了。
沈尋也從不內耗,如果沈衣哭了,那麼一定是三哥的錯。
而沈尋自己也沒想到,他隨口一句霸氣語錄會直接紮中三哥心底最脆弱的防線。
“你為了這個外人,要殺了我?”他情緒起伏劇烈,麵上的猙獰和眼裡的嫉妒幾乎溢出來了,“沈尋,我才是你哥哥。”
明明,他該喜歡的是自己才對。
沈聞祂因為先天不足,從小時候被爺爺抱走細養,對十幾年不見的家人,和從沒感受過的親情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可回到家等待他的卻是母親和弟弟偏袒一個完全陌生的外人。
沈尋低著頭,開始裝人機。
不想和三哥交流。
隻要我裝人機,他就不會煩我了。
沈衣才不管這兩個兄弟倆的事情,她拿出剪刀對準他漂亮的小卷毛比劃兩下。
湊近他,聲音軟軟,茶茶的:“哥哥,你也不想我手一抖,給你身上紮出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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