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
出人意料的，這一次不再是昂熱孤身一人，而是來了一個未知來客。
陽光從舷窗照射進來，坐在陰影裡的人掛斷了電話，端起手邊的紅茶，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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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舷窗看出去，是一片浩浩江流，這條船正從兩山之間經過。
這裡是昂熱的「移動辦公室」。
準確的說，昂熱身為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不論在哪裡，混血種世界都會給他的所在之地應許一個麵子。
這是對百年之前的路山彥、梅涅克等一眾英豪的致敬。
而此時此刻，能夠與他對斟相坐之人，當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愷撒和楚子航又惹麻煩了？」對麵的中年人問：「『自由一日』的烈度一年高過一年，也許應該管一下了。他們本該是嚴守軍紀的戰士，可他們現在像是一群野馬。」
「我故意縱容他們的，以前卡塞爾學院可是一座神秘的軍事堡壘。」
「但是，曼斯，你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場挫敗麼？」
昂熱侃侃而談。
中年人點頭：「沒人會忘記。」
「天賦絕頂的年輕人們，軍人般服從紀律，結果卻是全軍覆沒。」
校長說：「也許和龍族的戰爭，我們需要的不是軍隊，而是天才。」
「天才？」
「絕無僅有的天才、領袖、讓龍王們也畏懼的屠龍者，一個就足夠。就像我的朋友梅涅克·卡塞爾。」校長低聲說：「培養天才需要在自由的環境中。」
「也許吧。愷撒和楚子航，還有那個新生林托都是前所未有的天才，不過路明非……您把他評為S級。」
中年人皺眉。
「他太平凡了，對嗎？」校長微笑。
「完全看不出過人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同行的林托乾掉了。」曼斯一臉難言。
「林托這個不太常見，他的事情我後來再去了解。」
昂熱擺了擺手，罵誰罕見屬於是。
「但是路明非，他的S級是有原因的。」昂熱眸光沉寂：「他可能是我們期待的天才，也可能根本就是一個廢物。」
「隻怕他還沒有建立起信心，就被林托、楚子航和愷撒這月下三兄貴壓爆了。」
曼斯一臉遲疑，雖然昂熱校長一直以來都是權威，凡是昂熱的話都必須要遵守，凡是昂熱的言論都必須要執行。
但是遇到這種情況，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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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學校裡什麼都不是，剛一開戰就溜到隱蔽區域，最後被林托一槍收掉的人頭，真的能成為萬眾矚目的S級？
不論如何，曼斯覺得夠嗆。
昂熱笑了笑：「壓力隻會摧毀普通人，真正的天才就像劍胚，需要砥石為它開刃。」
他起身走到舷窗邊望出去，正值漲水期，江心洲上盛開著白色的小花。
「我們正從『夔門』上方經過，水庫還沒建成的時候，這裡的山如同大門的立柱。」
昂熱眸光冷寂：「傳說『夔龍』是一種單足的古龍，那麼夔門是否意味著古人曾經看見龍在這裡的江水中遊過？」
「所以你給這次的行動起名『夔門』，要鎮壓那條夔龍嗎？」曼斯抬眉。
昂熱點了點頭：「什麼時候開啟？」
「一周之後。」曼斯說：「葉勝和亞紀都做好了準備，他們水下操作的經驗很豐富，加上摩尼亞赫號的支援，我有信心。」
「開戰前插旗可不是好行為，要是不想死，這種話還是少說一點。」
昂熱喝下最後一口茶。
「而如果真如我們想的那樣，就不要驚醒它。那是一位君主，青銅與火之王，沒人能預測它的力量。」昂熱看向曼斯：「平安歸來。」
……
……
卡塞爾學院分配了學生宿舍之後，時間也終於來到了夜間的飯點。
今日是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受難日，因為兩個會長全部被一名低調的黑客乾掉了，而那個名字如今已經傳揚整個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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