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打開,探出來一張木訥的臉。
「勇哥,你家的鐵鍬,謝謝啊。」
「謝啥,都是鄰裡,你要用隨時再找我。」顧勇道。
相隔不遠的高氏見了,便尖聲笑道:「易哥兒,咋不來我家借?」
「高姐客氣,我用完了。」婁易道。
心裡則在吐槽,之前問你借,你不是不借幺,現在又來燒冷灶。
還給顧家鐵鍬後,婁易依舊是慣例地上山砍樹,臨近傍晚繼續取得六棵樹的不菲成果,拿走二十文走人。
下山時,婁易沒有回二河村,而是趕往田方村。
田方村村裡姓呂的,就那幺一家,婁易也有印象。
進村沒兩步,就看到門口掛著白布的一戶人家。
石磚房,刷了白泥的圍牆框起來一個小院子,牆頭伸出來好幾根桃木枝,看著經濟實力比普通人家強不少。
門口站了個愁眉苦臉的中年男子,兩鬢略白,穿著一身白衣,迎接過來吊喪的左鄰右舍,以及接收他們出的白事份子錢。
「呂老大,節哀順變啊。」
「人要向前看。」
「唉,呂老二那幺好的人……」
婁易聽著別人對呂家老大的安慰,也緊了緊嗓子,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前方走去。
「呂大哥,請節哀啊!」婁易麵露悲戚之色。
「你是……」呂老大麵上露出一絲困惑,顯然是不認識婁易。
「我是婁易,先父婁一望。」婁易解釋道。
「哦……是婁秀才家的。」呂老大點了點頭。接著便想道,那不是二河村的幺,二河村和我們田方村,可離了好幾裡路,應該沒啥瓜葛吧!
還沒等呂老大問出心中疑惑,便見到婁易傷心地歎氣:「呂二哥,他怎幺就這幺走了啊。」
「當初我年紀小,他還在街上給我買過糖葫蘆吃,後來更是對我頗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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