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幾天重孫子，趙石還沒有什麼想法，但是等夏明遠一家子回去之後，趙石就有些待不住了。
「淮茹，你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等退休了帶你去旅遊？」
趙石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著太陽，手裡端著一杯茶。
秦淮茹正在石榴樹底下擇韭菜，頭也沒抬：「你說了幾十年了，我當你隨便說說的。怎麼的，又要畫大餅給我吃了？」
趙石放下茶杯，認真地說：「這次是真去。現在真的退休了，趁著腿腳還利索帶著你和媽一起去，把以前想去沒去成的地方都走一遍。第一站先去天津，看看趙隆。然後南下中原，再往東去魔都、蘇杭、武夷山、深圳，一路走一路看。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嗎？這次讓你看個夠。」
秦淮茹手裡的韭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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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擇韭菜，但是嘴角的笑紋怎麼都壓不下去。
王秀蘭從屋裡出來，拄著拐杖，在趙石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太太剛才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問了一句：「石頭，你們要去天津？」
趙石說：「對，媽，咱們去看看趙隆。他去了天津這麼久，我們還沒去過呢。」
王秀蘭點點頭，說道：「確實要去看看！你們去吧，我在家待著。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趙石眉頭微微皺起：「媽，您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
王秀蘭笑道：「有什麼不放心的？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再說了，這院子裡麵的雞鴨我得盯著。」
秦淮茹在旁邊插嘴：「媽，這些雞鴨咱們直接處理掉就好了，到時候放冰箱或者送人都可以。」
王秀蘭哼了一聲：「那不行，這新鮮的不吃，吃什麼冰凍的！不說口感，連營養都沒剩下多少。」
「不說這個了，反正我不去的。對了，這幾天晚上太熱了，地板下的那個……啥的能調低一點嗎？」
趙石搖了搖頭：「行吧，你不去就不去吧，這個叫地暖，是可以調溫度的，回頭我教您怎麼調。」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這人老了，就不愛動了，在這裡好好回憶以前的日子不好麼？非要到處跑。
趙石已經趕時髦，註冊了扣扣，而且讓家族內的所有人也都註冊了，並且拉了群。
現在他把這事在群裡說了，第一個回復的是趙悅。
「爸，您和媽放心去玩，我搬回來住，照顧奶奶。」
趙石看到這條消息，心裡一暖。
趙悅一個人在單位分的那套房子裡，兒子趙圖快大學畢業了，女兒趙筱婷也上了大學，都在學校住，她一個人住著確實空落落的。
搬回來跟奶奶一起住，既能照看老人，自己也不孤單。
「你工作那邊方便嗎？」趙石問了一句。
趙悅回覆：「方便，我現在工作已經分出去給年輕人鍛鏈了，每天就在那邊泡茶看報紙，朝九晚五的，時間有的是。」
趙石說：「行，那你安排。」
扣扣那頭的趙悅抓了抓額頭問道：「爸，您和媽打算什麼時候去，去多久？」
趙石想了想：「半個月吧。第一站天津，然後南下。」
趙悅很快就回復道：「好，你們放心去，我明天就搬回去。」
趙石把手機放下，對廚房喊道說：「趙悅搬回來住。咱們可以放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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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正在廚房洗碗，聽見這話探出頭來：「趙悅要回來？那她單位那邊怎麼辦？」
趙石把趙悅的話複述了一遍。
秦淮茹點了點頭：「這孩子，懂事。隨我。」
趙石哭笑不得：「隨你怎麼就是懂事了？我就不懂事？」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懂事？你懂事能忙了一輩子不著家？我跟你說，要不是你畫了這麼多年的大餅，讓我有心病，你這退了休要是還往外跑，我可不答應。」
趙石說：「這可不叫往外跑，文雅點，是帶你去旅遊。」
秦淮茹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又是一周之後，趙悅住習慣了，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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