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橋工地新到了一批日式炮艇，今天下午剛從營口港卸的貨，正往沿岸各據點分。”
譯電員話音落下，屋裡幾人的視線齊齊落到海圖營口至莊河的沿岸線上。
林默往前湊了半步，指尖點過電報上的“炮艇”字樣。
“型號核實了？”
譯電員點頭，從文件夾裡抽出附頁遞過去。
“內河二十五噸級，配一門二十五毫米機關炮，兩挺輕機槍，吃水不到兩米，能順著河口鑽內河道。”
周崇海指尖在沿海淺水帶劃過，留下一道淺淡的壓痕。
“小艇打不了主力艦，專克登陸艇和運輸船。衝灘時編隊擠在水道裡，挨上幾梭子也得傷亡。”
陸抗手指敲了敲桌沿。
“分運路線標了嗎？”
“三艘一組，沿淺水航道走，先到大石橋據點，再分撥莊河、營口兩地。”林默把附頁平鋪在海圖邊。
周崇海抬眼看來。
“潛艇吃水深，近不了岸。調S艇大隊二中隊去最合適，陳海生的船停在青島外港，夜裡關了航行燈出航，天不亮就能摸到伏擊陣位。20毫米機炮掃這種薄皮小艇，短點射就能打穿船殼。”
陸抗頷首。
“給陳海生發電，隻截往莊河方向的編隊，營口方向先放著，別驚了旅順的鬼子。打完立刻返航，不許追進港口。”
“是。”譯電員收好電稿，掀門簾退了出去。
.....
孫明遠手裡的銅尺順著黃安灘往北挪，停在一條細黑的鐵路支線上，繼續分析到，
“灘頭到莊河火車站，公路裡程二十公裡，中間跨兩道河，架了兩座石橋，路基鋪的碎石。”
他抬眼掃過桌邊眾人。
“這條支線連通營口、丹東，南滿鐵路的援兵能直接轉運。
莊河縣城駐了鬼子一個大隊，還配了裝甲列車巡道。先頭部隊搶灘後推進稍慢，鬼子一個小時內能把步兵送到車站，再架起重機槍堵公路，穿插就得啃硬骨頭。”
周瑾跨前一步，軍靴碾過地板上融化的雪水印子。
“穿插先鋒交給我們團裝甲營。”
他手掌按在公路線上，力道壓得地圖邊角發皺。
“登陸艇一靠岸，四號坦克先下艇，工兵排帶著探雷器前出清路。
裝甲營不等灘頭全部鞏固，直接沿公路衝，坦克在前頭開路，半履帶車搭摩步排緊隨其後。沿線碉堡不用戀戰，車載機槍壓著射孔，留給後續步兵清繳。”
指尖點在車站的方格標記上。
“算上排雷、過橋的時間，四十分鐘以內衝到車站外圍。
航空兵先炸掉水塔和站台碉堡，坦克衝進去拆道岔、炸鐵路橋，徹底掐斷增援通道。”
陸抗指尖碰了碰桌沿的鉛筆。
“就按這個定。周瑾回去跟林嶽把路線再捋一遍，每段路的通行時間算準，橋要是承重不夠，工兵立刻架鋼橋，半分鐘都不許耽誤。”
周瑾抬手應下，抓過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
陸抗視線轉向林默，指尖點過電報紙的空白處。
“給秦戈回電，新任務四項。”
林默立刻翻開記事本，擰開鋼筆帽。
“第一，摸透莊河沿岸所有鬼子、偽滿軍駐防點，人數、火力配係、換班時間全要核實。
第二，標注所有碉堡、哨卡位置，土木結構和混凝土結構分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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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測算黃安灘到車站沿線公路、橋梁的承重，四號坦克全重二十一噸，每座橋都要確認能不能通行。
第四，拿到南滿鐵路支線的運輸時刻表，重點標清彈藥車、油料車的通行時間和停靠站點。”
他頓了頓，指尖收了回來。
“告訴秦戈，潛伏優先，不許硬闖據點。情報走海路交通站傳遞，禁止長發電報，關東軍的測向車不是擺設。”
林默筆尖在紙上掃過，字跡落得飛快。
“今晚就隨交通船發出去，按航程算，五天內能接到回電。
我讓交通站優先傳公路和鐵路的情報，不耽誤預案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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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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