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玄下意識地咂了咂嘴。
散財童子?這老鬼還真會埋汰人。
他可是一塊靈石都沒掏,全是那個被郝老板順手解決的倒黴蛋代付了全款。
不過,老叟這番話,徹底撕開了朱紫國任務那層誘人的積分麵紗。
這哪裡是月俸,分明是買命錢!
一千點積分,買你一周在絞肉機裡掙紮的渺茫機會。
林月嬋已悄然突破至築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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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耳鬢廝磨、劍拔弩張又纏綿悱惻之際,她斷斷續續提過幾句這一年的經歷。
她曾試圖強行穿越彼陽與盤絲交界的混亂戰場,但邊境區步步殺機,以她當時的修為,基本看不到生路,隻得放棄,轉而全力衝擊築基關隘。
林慕玄是親自「領教」過這位小師妹的劍氣的。
該說不說,除卻沒有劍胎,她劍意之純粹、鋒芒之銳利,竟絲毫不遜色於段飛星。
可段飛星那是化神之子啊!
這足以證明,林月嬋自詡天才,絕非虛言。
他當時就有些好奇,這樣一顆璀璨的劍道新星,究竟是在哪裡栽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一個大跟頭?
本想細問,可那時她淚眼婆娑,明明體力不支,偏偏又倔強地纏著他,捨不得他那一身精純渾厚的劍氣滋養,一邊掉著小珍珠,一邊還要他「莫要留情」。
林慕玄覺得此情此景提打打殺殺實在煞風景,便將疑惑按了下去。
此刻,真相大白。
原來她是在朱紫國上栽的!
好好好!一千積分一周!
好一個無差別吞噬男女老少、天驕庸才的血肉磨盤!
「按彼陽宗一貫的尿性,」林慕玄無語道,「這任務,怕是有命領,沒命花。」
「沒命花?」老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嘎嘎地乾笑起來,「人死了,積分自然一筆勾銷,省心省力!當然,你要真能活下來,那也無所謂嘛……反正死的總是更多,填進去的性命,總能補上你的窟窿。宗門嘛,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好好。
你可能賺,但我永遠不虧是吧!
不愧是彼陽的人材,天生便是耗材。
「給。」他手一揚,那塊溫熱的陽鐵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老叟攤開的掌心,「多謝解惑。」
老叟捏著那塊帶著林慕玄體溫的陽鐵,布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剛才一股腦倒豆子似的都說了。
換了別的魔崽子,別說陽鐵,聽完這些內幕,不翻臉罵娘就算有涵養了。
他本就沒指望真能拿到報酬,不過是困在這方寸之地太久,憋得發慌,想找人鬥鬥嘴解解悶罷了。
這陽鐵突如其來,反而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像被噎住了喉嚨。
「很奇怪?」林慕玄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語氣平淡,「說到做到,不輕易許諾,許諾了就要兌現。這難道不是最樸素的道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老叟捏著陽鐵,低聲嘟囔著。
這小魔頭,行事作風透著一股子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古怪板正。
這感覺,像在油膩膩的魔窟裡摸到了一塊稜角分明的冷硬石頭,硌得慌。
「看來還是得找些真正靠譜的門路,」林慕玄揉了揉眉心。
不然這兩萬積分,真不知要攢到猴年馬月去。
他很早就明白,自己似乎被某種「好運」眷顧,但這「好運」絕非無所不能的許願機。
它更像一種精準的「概率推手」。
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隻要那件事還存在一絲成功的可能,這好運便會悄然發力,將那微乎其微的概率,推向符合他期望的結局。
概率為零的事情,錦鯉也變不出來。
他或許能在路上「恰好」撿到某位粗心師兄遺落的幾塊靈石或一瓶丹藥,拿去換點積分。
但指望天上憑空掉下兩萬積分砸他頭上?
宗門功善堂那些精明的執事,就算一時眼花打錯了數字,事後也能精準地給你扣回來,一個子兒都別想多占。
或許是林慕玄眉宇間那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落入了眼中,老叟沉默了片刻,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小子,你……運道如何?」
「嗯?」林慕玄挑眉,「老丈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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