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戰馬我們現在以弗裡斯蘭為主，那種馬體型大，耐性好，力量強，適合重甲騎兵。”
瑪麗卡掰著手指計算，“中型馬我們用的是漢諾威與阿拉伯馬的混血。漢諾威馬具備力量和耐力，阿拉伯馬速度快，頭腦聰明，兩相結合，出來的後代在敏捷度和力量之間找到了平衡。”
“你覺得還需要引進其他品種嗎？”
“如果能搞到一些西班牙馬就好了。”
瑪麗卡毫不客氣地說，“西班牙馬步態優雅，耐力強，最重要的是脾氣溫順，容易訓練。如果我們能把西班牙馬的基因加入到混血中去，產出的馬匹品質會更好。”
彼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西班牙馬……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搞到的東西。西班牙王國對馬匹出口控製得非常嚴格，尤其是優秀的種馬，幾乎不可能被其他國家的人買走。
“那我回頭讓人去聯係幾個南方的商人，看看能不能通過轉手的方式弄到幾匹。”
“您真能弄到？”
瑪麗卡的眼睛頓時亮了，“那太棒了！要不然我寫一封信，讓人帶到威尼斯去碰碰運氣？”
“你寫，我蓋章。土匪、關卡、港口，王國守衛都不會攔。”
瑪麗卡收好地圖，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明天我有一個小小的驚喜要給您。”
“什麼驚喜？”彼得好奇地問。
“明天您就知道了。”
瑪麗卡神秘地笑了笑，話鋒一轉，“您現在該休息了。我知道您明天還要去視察工業園區的，我可不想大早上起來就聽見您在打哈欠。”
彼得還想說什麼，瑪麗卡卻已經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峰。
“別擔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您現在是我的領主，我的大人，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能讓您失望呢？”
她的目光灼灼，裡麵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彼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種柔軟中帶著老繭的觸感，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那你今晚住哪兒？”
“你說呢？”
瑪麗卡的回答毫不扭捏，像兩個成年人之間最自然的對話。
夜深了。
城堡的石牆阻隔了外界的喧囂，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以及窗外偶爾傳過的幾聲夜鳥啼叫。
彼得仰麵躺在寬大的床榻上，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
瑪麗卡側臥在他身旁，頭發散落在枕頭上，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胸口，指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你怎麼還沒睡？”
過了很久，瑪麗卡突然開口說話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在想明天的工作？”
“在想你剛才說的小驚喜。”
“那你猜到是什麼了嗎？”
“猜不出來。”
瑪麗卡輕輕笑了一聲，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肩窩：“那就別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您知道我最喜歡您哪一點嗎？”
“哪一點？”
彼得側過頭，看著她在窗邊透進來的月光下若隱若現的臉龐。
“您從來不把我們的感情當成一場交易，”
瑪麗卡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掏出來的，“有很多領主找我父親要我的時候，都是直接提條件。有的給錢，有的給地，有的給特權。他們把我當商品，我不喜歡。”
“那些人不懂你。”
“可您不一樣，儘管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成為您的妻子。”
瑪麗卡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驕傲，“您信任我，重視我的才能，就讓我去管理軍馬場。
您沒把我當成一個吉普賽女孩，也沒把我當成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
您把我當成了一個有用的人。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應該是屬於您的。”
彼得沒有回答。他把手輕輕放在瑪麗卡的背上，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和她背後的脊柱輪廓。
“您不說點什麼？”瑪麗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說什麼？”
“比如說……您也覺得我很好。”
“我覺得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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