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賜被縣紀委叫去“配合調查”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九峰縣乃至西江省的某些圈層傳開。經過某些有心人的刻意加工和渲染，“配合調查”在流傳中漸漸變成了“被立案調查”、“被雙規”，一時間，各種版本的流言甚囂塵上。
網絡上，關於“塔寺鄉風雲鄉長秦賜被調查”的話題開始悄然升溫。一些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上，出現了各種揣測和評論。
“果然，年輕乾部還是太激進，容易出問題。”
“我就說嘛，一個鄉鎮乾部，哪來那麼大能量搞出這麼多項目？背後肯定有貓膩！”
“樹大招風啊，塔寺鄉發展這麼快，眼紅的人肯定不少，這是被人搞了吧？”
“希望秦鄉長是清白的，他為塔寺鄉做了那麼多實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坐等官方通報，不信謠不傳謠。”
評論兩極分化，有質疑落井下石的，也有堅信秦賜為人的。但負麵輿論顯然更有市場，在一些水軍的推波助瀾下，“秦賜資金來源不明”、“秦賜與商人勾結”等標簽被不斷強化，原本在網絡上口碑極佳的“網紅鄉長”，一時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省城，西江省電視台宿舍。
“可欣！你快看這個！”季月拿著手機，急匆匆地闖進楊可欣的房間，臉上滿是焦急，“網上都在傳，說秦賜被調查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楊可欣正在整理采訪資料，聞言心頭一跳，趕緊接過手機翻看。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漸漸發白。
“胡說八道！這根本就是汙蔑！”楊可欣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秦賜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他怎麼可能有經濟問題！肯定是有人故意黑他！”
“我也覺得是。”季月憂心忡忡，“可是現在網上傳得這麼凶，對他的影響肯定很壞。而且他這正在關鍵時期，縣裡一直沒宣布他當書記，會不會就跟這個有關？”
楊可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起父親楊勝利，那位在省紀委擔任副書記的老同誌。或許，父親那裡能知道一些更確切的消息。
她立刻拿起手機，走到陽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楊勝利沉穩的聲音：“可欣，怎麼了？”
“爸，網上關於秦賜的那些傳言，您看到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可欣急切地問。
楊勝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相信他是清白的嗎？”
“當然相信！”楊可欣毫不猶豫，“他的為人，他做事的風格，我親眼所見！他絕不是那種會貪贓枉法的人！他要是真想賺錢，根本不用當這個鄉長！”
這是楊可欣的真心話。與秦賜接觸越多，她越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那種超越世俗利益的理想主義情懷和實乾精神。
“既然你相信他的為人，那就讓他們去查，去折騰。”楊勝利的語氣波瀾不驚，“現在他們查得越凶，問得越細，把所有疑點都翻個底朝天，隻要最終證明他是清白的，那對他未來的路，反而越平坦。這叫‘烈火煉真金’。”
楊可欣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追問：“可是爸，他們老揪著資金來源說事。秦賜他……他好像確實挺能賺錢的。上次在之江省，他隨手拿出五十萬買股票，當天就漲停……他賬戶裡好像還有不少錢。他難道真的有很多錢？他該不會是什麼隱形富豪的公子，或者是京都哪個家族的子弟吧？”這個問題也困擾她許久，秦賜偶爾展現出的財力與他的鄉鎮乾部身份確實有些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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